她隨著母親王氏來到安排好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有婢女上來奉茶。
只見那婢女神情似有些緊張,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在江婼身上,那壺茶有半數茶水都澆在了她衣裙上。
婢女連忙下跪,抖如篩糠:“奴婢有罪,還請貴人饒命。”
王氏見狀皺了皺眉。
這侯府下人竟如此不知禮數,動輒求人饒命,當她國公府的人是不講理的洪水猛獸嗎?
這時,侯夫人匆匆趕過來。
她先向王氏和江婼道了歉,又喚了人來:“你帶江姑娘去客房換身衣裳。”
江婼本就準備順勢而為,施施然起身,跟著那婢女走了。
王氏看著女兒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轉頭低聲吩咐自己帶來的嬤嬤:“你找人盯好剛才那個婢女。”
作為國公夫人,她見過的腌臜事多了去了。
雖說侯府與國公府關系尚可,可看前頭侯夫人說起雯丫頭的事,她總覺得侯夫人似是藏著她不知道的心思,還是謹慎些為好。
另一邊。
江婼跟著那婢女一路來到侯府客房。
她立在門外,遲遲沒有進去。
那婢女傻眼了:“江姑娘”
江婼含笑看著她:“是不是在想藥效為何還沒發作?”
方才撞在她身上的那個婢女身上帶著迷情香,此事她早已知曉,提早服用了解毒藥。
眼前的婢女是侯夫人身邊的,沒那么容易被嚇住。
只臉色微白,強自鎮定道:“奴婢聽不懂江姑娘所,您還是快些進去,濕著衣裳吹風容易受涼。”
江婼淡淡道:“急什么?屋里那東西我可無福消受。”
方才那點迷情香藥效有限,屋里的是加大劑量版,足以讓人迷失心智,淪為臣服于欲望的野獸。
婢女臉色又白上幾分。
江婼好整以暇看她:“倒是你,侯夫人拿捏著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挾你做事。
你可知若我真出了事,侯府定要給國公府一個交代,屆時你就是那個被推出去頂鍋的。”
她放柔了聲音,語氣蠱惑。
“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的犧牲能換取侯夫人善待你的家人?
別做夢了,她那樣狠心又惡毒的一個人,豈會放過任何有可能暴露她行徑的人?
你只有活著,她才會心生忌憚,怕你把她昔日諸多罪行說出去,留著你家人性命。
你死了,她只會斬草除根。畢竟,誰知道你有沒有對家里人說過有關她的事。
你猜,侯夫人會不會冒這個險,相信你忠心耿耿,相信你的家人一無所知?”
江婼湊到那婢女耳旁,低聲耳語:“你再猜,她這么多心腹,為何偏偏挑中你來給我帶路?
當然是因為你知道太多了啊。”
話落,那婢女像是徹底崩潰了。
她無力委頓在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江婼的裙擺。
“江姑娘,奴婢也不想害您,是父母幼弟都在夫人手里,奴婢實在沒辦法
您,您一定有法子救他們,對不對?不然您根本無需同奴婢說這些,只要您能救奴婢一家,奴婢愿肝腦涂地,為您做任何事!”
江婼笑了起來。
她伸手把人扶起來,輕聲安撫:“放心,你家人的藏身處我已知曉,也派人去接應了。”
那婢女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她。
江婼當然不會輕易相信她會這么快就臨陣倒戈。
要對付惡人,她不介意學些惡人的手段。
她抬手理了理婢女微亂的頭發:“好了,接下來乖乖聽我的話,我會讓你和家人平安團圓,送你們離開京城,如若不然我不介意和侯夫人比一比,看誰下手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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