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是不同的,但是又不肯承認這個男人是不同的。
她知道怎么樣去愛一個人,知道怎么去處理人際關系,可當愛這個詞,產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就傲慢了。
但是這種傲慢不是對沈從,也不是對沈從的愛。
而是她自己,她傲慢的,是愛這種廉價的東西,永遠不會存在在她的身上,也不配存在在她身上。
這種傲慢應該和她的經歷和她那從來不會吐露半個字的家庭有關。
所以她會毫不猶豫的告訴沈從她的想法,坦然的將她不好的行為展示給沈從看。
就像前世的那一槍,她懶洋洋的告訴沈從她的行為,因為她不在乎這個男人是否會離開她。
在兩性關系中,她傲慢了,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
男人看著慕容瓷的眼神里,含著疼惜與難過,但是聲音又是沒有波瀾的:“你把自己的感情想的太復雜了,所以發生一件事的時候,你會不自覺的自我矛盾。”
她的自我矛盾體現在很多地方。
但最多的,就是否定自己身上的感情。
她不止是否定了自己的喜悅與開心,她否定的是她身上所有的喜怒哀樂。
“阿瓷,我很愛你,我非常愛你,所以我會愛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倨傲,包括你的反復無常,包括你的一切。”
“可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有情感需求,但你不允許我將我的情感需求暴露在你面前。”
沈從揚起唇,似有若無的笑著,可又覺得,這個人身上所表露出來的,是揮之不去的悵然:“所以我也會很痛苦的,說不恨你是假的。”
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他會恨得,說不恨才是虛偽。
他喉嚨滾動,聲音越發低柔:“可愛情里的恨這個東西,是很多很多得不到回應的愛組成的。”
“你明白了嗎?,慕容瓷,我很愛你,所以你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會有怨。”
所以她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也不會說不好。
慕容瓷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擰巴這個詞語,也會形容在她身上。
精明強悍,冷漠殘忍,運籌帷幄,掌控全局,從容不迫,手腕強勁,做事果斷,君臨天下,這些字才應該是在她身上的形容詞。
這個男人太懂她了,懂她到知道她不想被這兩個字形容,所以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告訴她,她很擰巴。
擰巴到讓他難過。
慕容瓷輕輕動了下,從他的手心離開,然后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臥室。
只是還沒有走出兩步,手腕就被拽住,下一秒,一股大力將她后拽,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拽進他的懷里。
整個人被扳過來,按在了他的懷里,熟悉的味道鋪天蓋地的而來。
慕容瓷沒有一點防備,因為這個男人一直以她的意愿為主,她已經習慣這個男人在沒有得到她的示意時的乖巧。
這是第一次,他這樣強勢的強迫她。
她抬頭看著他的時候,眼神是呆滯的,茫然的。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后腦勺就被扣住,濃烈的男性氣息帶著強勢落了下來。
這個吻很粗暴,粗暴到有點不像是沈從。
因為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待她。
她整個人都被圈在他的懷里,細腰被攬住,雙手也被禁錮住,一時半會之間,慕容瓷居然掙脫不開。
吻逐漸激烈,帶著強勢的掠奪,掠奪她口中的呼吸,掠奪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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