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鑰先是怔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的她怒而起身,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拍在慕容瓷的臉上:“混賬,你難不成真要弒父不成!!”
居然敢弒殺自己的父親。、
她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女兒?
巴掌就懸浮在空中,可是遲遲沒有落下。
賀鑰不敢。
即使這是自己的女兒,可她不敢碰她一下。
慕容瓷是家族的繼承人,是未來的家主,不是她這個婦人敢動的。
慕容瓷身形動都沒有動一下,她只是掀了掀眼皮:“你寧可費盡心思勸我大度,也不愿意游說父親放下偏執偏安一隅。”
“母親,你畏懼我,但仍然選擇為你無能的丈夫和無能的兒子找我求情,是因為在你眼里,我更好欺負,是嗎?”
賀鑰沒有聽進去最后的詞,她只聽到慕容瓷的那句“放下偏執。”
她仰頭看著慕容瓷,帶著一點希望的看著慕容瓷:“那,那我現在去勸他們,你可以放過他們嗎?”
慕容瓷莞爾一笑,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輕聲道:“不可以。”
她陪他們玩了這么久,耗盡了她那么多的耐心。
不是眼前的這個人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可以放棄掉她原先的打算的。
賀鑰終于受不了自己這個孩子的那冷漠的態度,她恨恨的看著慕容瓷:“你混賬!”
她怎么會生了這么個東西。
“你還是個人嗎?你居然想要殺掉自己的父親,你枉為人子,我當初剛生下你的時候,你就該死去!!”
“我就不應該讓你活這么大!!!”
慕容瓷微微低頭,她直視著自己的母親,臉上絲毫不見憤怒,然后溫和的笑了一下,輕聲道:“母親,你為什么覺得,只有父親想費盡心思的解決掉我,我卻沒有想解決掉他的想法呢?”
“?????”賀鑰頓時愣住,她愣愣得看著慕容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慕容瓷雙手插兜,她的眼神逐漸淡漠,剛剛的那一種溫和仿佛是偽裝的出來的一樣:“母親,為了讓父親覺得我擁有人類的情感,覺得我這個冷血產物會為友情和愛情而感動。”
“我可是在這里演了整整將近半年的時間。”
整個劇情設計都充滿了男性視角下的女性愛情,女性情感。
以及居高臨下的戲虐輕蔑和對女性的踐踏。
他覺得她慕容瓷身為女性,會輕易的對這些人,對這些事,輕易的產生同情心理。
因為她是女性,她的父親覺得女性就是感性的存在。
他一邊覺得她冷血,是因為沒有接觸過普通人的純真的友情和愛情。
他又覺得她和普通女人并沒有區別,最終會為愛情淪陷。
所以,她會成為黎盛的保鏢,會為她身上發生的事而氣憤,會為宋沫而產生興趣,會對她恨鐵不成鋼。
這是屬于女性間的惺惺相惜。
這些是在父親視角下,了解到的女性品質。
她的父親覺得,她是這樣一個擁有美好品質的女人。
而她為了讓自己的父親相信,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她用他們想象中的慕容瓷的人設,完美的演繹了一場這樣的戲份。
現在,她的父親真的覺得她已經是一個深陷愛情的女人。
他覺得他找到了她的把柄。
畢竟她放過了一個背叛她的沈從不是么?
他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慕容瓷輕蔑的笑:“我可是好不容易讓他相信這把刀子能殺死我,我怎么會放過他呢?”
賀鑰聞,頓時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瓷:“你,你很早以前,就在打算,解決他?”
“為什么不呢?”她淡淡的笑:“我不會允許一個想弄死我的存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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