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會因為上床而愛上自己,這是宋沫心里最不會說,不會承認,但就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一種理所當然的想法。
宋沫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裹在圍巾下的臉好像被滾燙的烙鐵燙了一下,無法說的疼蔓延全身。
平緩的敘述停頓了一下,慕容瓷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這口氣是為誰而嘆:“你的母親臨走前留下了一份信托基金,基金金額有一億美金。”
看著宋沫今天的態度,慕容瓷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的人。
宋沫猛的看向慕容瓷,母親的遺產,她都不知道的事,慕容瓷怎么會知道?
手中的活停了下來,慕容瓷說出了自己今天的目的:“你的父親愚昧,無知,自大,傲慢,而且沒有任何經商手段。”
“他在事業上的愚蠢讓他成為所有商業圈里的笑柄,但他認為,這是自己太會交際,所以大家才會看著他就笑。”
“而你,覺得這樣的父親不可戰勝,覺得他心狠毒辣,手段高明,需要沈從那樣的存在,才能讓他天涼王破,才能從他手里奪回屬于母親的公司。”
慕容瓷的話鋒又變了:“你大學學的是資產管理吧?”
宋沫神色恍惚著回答:“是。”
“我會給你一年的時間,這一年的時間,你需要找到你父親偷稅漏稅,金融犯罪的證據,然后把他送進去,再將公司握在自己手里。”
這是她今天找宋沫的原因。
她以為,經歷了這么多事,宋沫會有一點改變的。
但她沒有,她看似已經成為了一名覺醒的女性,但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那套做一切事情,還是為了找到一個強大的男人來愛自己,然后讓這個男人將一切捧在自己面前的念頭里。
恍恍惚惚中,宋沫只是下意識的說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我,我進不去公司。”
如果進不去公司,她沒有辦法做到慕容瓷的要求。
所以,一年的時間,她怎么可能搞的垮宋父?
慕容瓷終于抬眸,丹鳳眼先是看了她一眼,她五官精致,在這大自然的場所中,不施粉黛的她依然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平靜的問道:“你為什么會在明知我不好惹的情況下,依然選擇挑釁我呢?”
宋沫一愣,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問這個問題。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其實沒有任何原因,因為我是個女的罷了。”
因為她是個女的,哪怕她可能權勢滔天,宋沫還是會覺得她可以得罪。
因為父親是個男的,哪怕他廢物一個,宋沫還是覺得他只手遮天,不可戰勝。
但她慕容瓷要捏死宋沫的父親,甚至不需要動一根手指頭。
宋沫這下子是徹底愣住了。
她很想反駁她這句話,可她居然不知道在這一刻應該拿什么話去反駁她。
慕容瓷又低下頭,精雕細琢手中的活:“我會警告宋明月不準插手。”
宋明月是宋家最懂得利用自己優勢和最聰明的女人,宋沫一旦和她有了利益沖突,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扇巴掌那么簡單了。
“一年之后,等你將公司握在手里,這份信托基金就會到你手里,反之,這份錢財,我會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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