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里,她停了一下,將雪人的手弄出來,才說出后面的話:“可你沒有想到,我這樣的人,就是有很多人上趕著。”
宋沫死死的盯著慕容瓷的后背,下唇也被她死死的咬住。
“你又侮辱了沈從。”
“你覺得他作為一名男性,他的愛,應該是愛善良單純,帶有正義感的人,而當這個人不具備這樣的品質,且這個人的惡毒狠辣與不擇手段暴露出來的時候,他的愛也會隨之消失,且轉移在具備溫柔善良的人身上。”
慕容瓷的神色一直是淡漠的:“可你沒有想到,無論我怎么樣,他的愛本質從來沒有變過。”
“你也侮辱了你的妹妹。”
“你覺得她總是楚楚可憐,扮演柔弱,用那種上不得臺面的腔調去爭搶男人的目光和父親的寵愛,以此來獲得他們手中的財富,是非常典型的白蓮花女配。”
“可你沒有想到,你的父親竟然會將大部分財富都給到她手里,且開始培養她做公司繼承人。”
宋沫僵硬在原地,又是這樣,她又開始了。
這個女人為什么總是對她進行批判。
慕容瓷的聲音一直是不急不徐的,褪去了那些情緒,她的臉上,或者說透露出來的,只有冷漠。
那種淡然的冷漠。
她的臉上其實沒有宋沫想象中的冷嘲熱諷。
也沒有居高臨下。
“你也侮辱了其他角色,你認為他們都是一群不動腦子思考的npc,就像當初代事件,你沖到那位女總監面前,你第一反應是她在嫉妒你,而不是出于公司利益下的考慮和挽救。”
“這其中的人很多,我就不一一舉例了。”
旁邊的手下遞過來胡蘿卜,慕容瓷接過來,將它插進雪球中央。
她的聲線是很平穩的,就像是在敘述一些普通的事情:“人性都有殘缺,你卻認為殘缺的人不值得被愛。”
“你秉持著這個理念,一步步進行著劇情,可在隨著劇情發展的時候,你發現不止主角不按你想象的那樣走,那些npc般的配角們,也在脫離掌控。”
一個圓頭圓腦的坐在地上的小雪人在慕容瓷手中誕生了。
慕容瓷看著自己的杰作總算揚起了滿意的笑容:“你迷茫,你痛苦,你虛偽。”
“于是你開始用淡然的虛偽遮掩你迷茫的痛苦。”
可她的辭越發犀利:“你想用你的不爭不搶,來襯托他人的拙劣,來告訴他人,唯有你這種人才值得被愛,可最后破防的還是你。”
“因為你發現只有你把愛情放在了第一位,其他人虛偽也好,精明也罷,哪怕像你妹妹那樣看似柔弱沒有腦子的白蓮花,他們都有自己明確的目標,愛情也不過是他們向前走的附屬品。”
宋沫在慕容瓷說話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只是看著慕容瓷,胸膛起伏不定。
縱使已經習慣了慕容瓷的說話方式,但還是忍不住滿腔怒火。
“在這一刻,你覺得天塌了,愛不應該是生活的全部嗎?”
“可為什么,他們沒有信奉這種理念。”
宋沫終于忍無可忍:“我沒有。”
沒有沒有通通沒有。
這個女人憑什么一副這么了解自己的樣子在這里教訓她,評價她,嘲諷她?
慕容瓷仍然在波瀾不驚的說著:“而在這場戲中,你唯一賦魅的角色,是你的父親。”
宋沫已經一臉怒意:“你在胡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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