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救都沒了。
到底是自己兄弟,再看不下去這戀愛腦,還是希望自己兄弟是好的。
赫明揚拉過椅子坐在病床旁,“你倆到底什么問題,你說說,說不定我能給你出點主意呢?”
沈從被這句話驚到了,轉頭跟看智障一樣看著他:“你懂是什么愛么,你還給我出主意。”
赫明揚:“”
不過人都有傾訴欲,現在有人愿意聽他的廢話也是一件可以平復情緒的好事。
于是沈從讓赫明揚給他點根煙,在緩緩上升的煙霧中,他說出了他們這段感情最大的問題:“她是一個很孤獨的人。”
“?”
第一句話就給赫明揚干懵了。
因為他不懂這和談戀愛有什么關系,他沒吭聲,也點了根煙,陪自己兄弟繼續抽。
“她享受這份孤獨,她不期待一切美好,也對一切失去而無動于衷。”
“但人是群居動物,當她一個人孤獨久了,也會對熱鬧產生想法。”
赫明揚深深的吸一口煙,再深深的吐出去。
因為他還沒到聽懂的時候。
“她會因為一時的念頭而選擇一段兩性關系,但是時間久了,那份新鮮感褪去,她想要一個人繼續孤獨的想法又會回歸到她的腦海中。”
“哪怕這段關系再熱烈,任何人都沒有錯,她也在其中感覺到了美好,而且這段關系中帶給她的情緒價值很充足,但她還是會下意識感到煩躁。”
沈從笑了下,說不出是嘲諷還是什么,朦朧煙霧中,他的五官也不清晰起來:“可是我在強求她,強求她維持這段兩性關系。”
所以他付出的越多,在慕容瓷的心里就越煩躁。
不止是因為他的付出而煩躁,也因為目前的她在種種因素下沒有辦法果斷離開而煩躁。
赫明揚靜了會,他不是真的蠢,他只是沒有談過戀愛。
經過這些話,他聽明白了兩個人的問題核心:“她是因為,一個念頭,然后出現在了你的身邊,再然后,當這個念頭消失的時候,她又想把你甩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吧?”赫明揚眉頭皺的很緊:“雖然你們不是婚姻關系,但你們也是情侶關系,但她這種人,如果沒有做好一段關系長久的打算,她跟你談什么戀愛啊?”
赫明揚簡直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兄弟:“你既然早就知道她的打算,為什么還非要和她在一起呢?”
沈從伸手將煙灰彈進煙灰缸,揚唇,沒回答。
見他這副嘴臉,赫明揚連罵都懶得罵,掀唇,冷冷道:“那現在什么意思,她要跟你分手,你不同意?”
“不是。”
“不是,那是因為什么?”
男人的聲音平靜:“我煩躁的不是因為她要離開我,如果離開我一個人能過的很好,那我再痛苦,我還是會放手。”
“”
赫明揚沒話說。
“我現在煩躁的,是我對她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赫明揚又聽不懂了。
“嗯,一無所知。”沈從低低嗤笑了一聲:“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連她的生日在哪一天都不知道。”
赫明揚驚呆了:“你連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這事正常嗎?
“嗯。”沈從緩緩吐出煙霧:“她能袒露給我的,那是她愿意說的,她不愿意袒露的,就算與她生活在一起再久,也在蛛絲馬跡中探尋不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慕容瓷生性涼薄謹慎,在她的身上,真的只有除非她愿意,否則只有不可以。
赫明揚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煙霧在嘴里,然后又緩緩的將煙霧吐出來。
他需要緩緩。
沈從眉目寡淡,語氣更是寡淡的不行:“因為不知道她的一切,所以我連保護都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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