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選擇你,除了利用你之外,必然是你身上有吸引到我目光的點。”
“只是我不開心已經很久了,久到我身上,連同歡喜,連同悲傷,連同一切情緒,都在因為周圍的人或事而影響到我的時候。”
“在下意識表達這些情緒過后,隨之而來的就會是一種乏味而疲憊。”
“這是我的問題,跟你沒有關系。”
慕容瓷說完這些又沉默了下來,她覺得她有些過于冷漠,又或者冷血。
尤其是在一個剛剛因為她而被捅了一刀子的男人面前。
就更冷血了。
沈從低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些無奈:“我想盡辦法想讓你開心,但又發現,我做的越多,好像你就越不開心。”
如果可以,他也只想負責她的一日三餐,負責她的起居飲食,不摻和她太多的事當中。
可他作為棋子,作為被她利用的一方,他顯然不能在這些事當中當做透明人。
“我說我后悔了你信嗎?”
如果早知道她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初重逢的時候,他就老老實實和她復合,讓她舒舒心心過一段日子,再在她厭煩他的存在之后,把他甩了。
而不是為了讓她的目光長久的留在他身上,弄出那么多事,又讓現在的她因為他而煩躁。
慕容瓷自然知道他說的后悔是什么意思。
其實她今晚心情真的很不好。
已經不好到連敷衍都不愿意敷衍的程度了。
但她又覺得,她把所有的壞脾氣不分青紅皂白的全都扔給沈從,似乎也太過自私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后說:
“人是群居動物,當一個人厭煩群居的時候,就會向往獨居。”
“但當一個人獨居久了,就又開始向往俗世的親朋好友式的生活。”
慕容瓷側首,她烏黑亮麗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我也是人,我也不能免俗。”
人的情感往往都是矛盾的,復雜的,虛偽的,無法描述的。
沈從聽懂了她的意思。
慕容瓷捏捏眉心:“抱歉,是我情緒太多變,讓你總是在責怪自己為我做的還不好。”
“這不是你的原因。”
是她太難伺候了而已。
有時候難伺候到,連她自己覺得,她可真是有夠矯情的。
在她的話音落下后,男人的聲音很溫柔的接上:“這不是你的原因。”
他穿著病號服,但這不能掩蓋他的英俊與矜貴,五官輪廓分明,反而在這種氣質之上,多了幾分讓人側目的溫潤。
他望著她的目光其實并沒有很多深沉的情緒,但就是能從其中看到溫柔的,寵溺的,柔和的,疼惜的:“是我給予你的愛不夠多,這些不夠多的愛不能讓你從那些我不能探知的過去走出來。”
“所以你常常被過去所困住,無法真正開心。”
這一次,慕容瓷切切實實的怔了一下。
從那些不能探知的過去走出來。
她被過去困住了么?
她被過去的什么困住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這個男人說的冠冕堂皇。
可是連慕容瓷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臉已經冷了下來,她甚至說道:“你越界了。”
越界什么?
沈從沒問,因為她已經抬腳離開了病房。
于是沈從便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幕后之人,和她的家里人有關么?
豪門內斗,兄弟姐妹,互相殘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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