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過去,抽走她手中的紅酒杯,嗓音在安靜的夜里也不顯得突兀:“怎么這個時間起來喝酒。”
他走了過去,抽走她手中的紅酒杯,嗓音在安靜的夜里也不顯得突兀:“怎么這個時間起來喝酒。”
“想喝了。”于是就起來喝了。
他看著她,也學她的樣子,高大的身軀盤腿坐在地上。
只是還沒有說什么,慕容瓷從他手中又拿回去紅酒杯,她淡淡道:“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吧。”
這個點,應該都凌晨三四點了吧。
沈從沒有動,只是看著她,良久,掀唇:“你既然不開心,可以跟我說說么?”
可以把他當她靠山一樣的男人,給她說說她不開心的事么?
向他吐露她的煩惱,她的過往,又或者她的未來。
“我有什么不開心的。”慕容瓷低低笑著:“不缺吃,不缺喝,不缺錢,又有你這么一位天海市頂級豪門繼承人陪我睡。”
天底下的好事都讓她占全了,她有什么不開心的?
男人低眸看著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快速的掠過一抹嘲諷。
還是不肯說么?
到現在,他還是沒有資格知道她心氣郁結的原因么?
一種晦暗的情緒快速的蔓延上來,洶涌的他差點控制不住。
身旁的男人很久很久沒有動靜,久到慕容瓷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有一位男人。
她抬眸,看向他,聲音柔和了點:“我只是突然想喝酒了而已,沒什么開不開心的事。”
“能和我說說,你的家族么?”
他查不到徐若霖的背景,那慕容瓷的背景,想必也簡單不到哪里去。
慕容瓷一愣,很明顯她沒有想到沈從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的丹鳳眼里快速的掠過一抹情緒,那是一種極深的,自我嘲弄:“沒什么可說的,不過是這個世界上,不會被世人記載,也不會被媒體報道的,一個很有錢的家族罷了。”
見她不肯說,于是他問另一個問題:“你在想你未婚夫么?”
是不是那個男人今天說的話打動她了,是不是他已經許諾給她足夠打動她的利益了。
所以她才屢屢夜里起身,為她和他的關系而思考。
“想什么呢?”慕容瓷輕笑了一下,那笑沒什么含義:“我不會和他結婚的,你放心吧。”
她是感覺至上的人。
利益也決定不了她的感覺。
沒有解除婚約,僅僅只是因為她沒空去管這些小事。
如果不是徐若霖主動跳到她面前來,她都忘了她還有婚約這事。
沈從眸色越發深沉。
不是么?
既然不是因為家族,不是因為未婚夫,那是因為什么呢?
是什么值得她在深夜里孤獨呢?
“你不打算與他結婚。”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沒有波瀾:“也不打算和我長久么?”
這一次,慕容瓷沉默了下來。
沉默到男人英俊的臉上逐漸全是嘲諷。
所以,她還是不決定讓他永遠陪在她身邊么?
哪怕他不知道的那什么存在讓她在重逢后一次次的出現在他面前。
又因為什么原因讓他失明受傷而導致她好像對他溫柔到像是愛上了他一樣的樣子。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前所未有的用力,用力到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可僅僅只有一瞬,一瞬間之后,他就松開了,只是拽著她的胳膊,讓她抬頭與他對視。
男人嗓音低沉而緊繃,卻又有條不紊的敘述:“慕容瓷,你憑什么上一秒表現的好像非要要我不可,下一秒,又生出了覺得我是麻煩的念頭。”
靜默良久,女人溫涼的聲音淡淡的笑著:“我不知道。”
沈從一怔:“你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慕容瓷只是看著他,這個時候的她,很坦然。
不是各種因素下導致的臉上充斥著各種虛情假意的她。
不是各種因素下導致的臉上充斥著各種虛情假意的她。
而是一種真正的真實,真實的冷漠。
冷漠到讓沈從發現,此刻的她連假裝對他有感情都表現不出來。
她靜靜的看著沈從,看著這個男人,這個與她糾葛最多的男人:“我想象不出有你的將來是什么樣子,那很陌生。”
那不是在她人生規劃中的未來。
在天海市的生活,和這里遇見的人,只是她人生中一段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調劑品。
并不重要。
手腕被松開,男人低眸看著她,一不發。
“當然。”慕容瓷低低笑了一下:“我也想象不出,習慣你的存在之后,沒有你的日子。”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慕容瓷自己都是不愿意相信的。
從系統出現在她腦海中起,從她決定將計就計的時候起,從她利用這些人的時候起。
她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一個深夜,安安靜靜的思考關于未來這件事。
這一下子,男人的身軀徹底的僵硬住了。
茫然,無措,還有,小心翼翼的欣喜。
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多年瀕臨死亡的人,終于見到了一滴水。
他如獲至寶。
在這一刻,她終于感到一絲疲倦,于是她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溫聲道:“抱我回去睡覺吧。”
幕后之人還沒有浮出水面,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距離上次同學聚會的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系統007一直沒有得到新的劇情分配。
按它的話講,公司那邊沒有任務分配,也就是說,執筆寫劇情的那個人,應該不知道怎么接下來的劇情了。
而且它感覺系統001那邊也有點擺爛。
因為它好像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進行下面的劇情了。
之前女配沒有出現,或者剛出現的時候,它用點強制劇情,或者別的啥,可以推動劇情進展。
但是現在,男主卻來越不受控制了。
女配又想讓007吞噬掉它的能量。
為了保護自己的能量,那么劇情就不能有女配出現,可是沒有女配出現,男主拿啥去愛宋沫啊。
于是,現在就陷入了這么一個死循環。
慕容瓷沒有去理會系統007的碎碎念,因為她正和狗男人見家長。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徐若霖出現后,沈從就時常有意無意的在她耳邊提這件事。
今天更是帶她來沈宅吃飯。
“只是簡單的吃個飯而已,不會有什么的。”
他是這么說的。
在床上。
磨著她。
不答應不滿足的那種。
狗男人。
越來越放肆了。
現在不止是造反,簡直給她透著謀權篡位的意圖。
——
兩章合一。
今天也是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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