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盛也坐在了第一排。
和沈從的座位中間隔了一個過道。
最先開始的是一些古董字畫這些。
直到一只極品龍石種翡翠手鐲的出現。
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覺得質地細膩光滑,帶著冷艷的熒光,水足飽滿充盈。
色融于底,極少存在雜質與瑕疵。
在場有不少女士,她們全都露出了蠢蠢欲動的神色。
坐在角落里的宋沫更是瞳孔張大,失神的看著這只鐲子。
這是她母親的遺物,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鐲子。
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這只鐲子,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加價不低于十萬,請開始。”
拍賣師的聲音在宋沫耳邊剛落下,她就咬住了嘴唇。
兩百萬,她根本拿不出兩百萬來競拍。
喜歡鐲子的女士不少,很快,牌子被一次又一次舉起,價格也從兩百萬來到了三百五十萬。
宋沫不由得焦急,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東西落在別人手里,哪怕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拿到手里。
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念想。
更讓宋沫開始著急的是,她看到宋明月也舉起了牌子。
她是故意的!!
宋明月在宋家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認不出來這是她母親的東西。
想到宋明月平日里對待她的那副面孔,宋沫清楚,一旦鐲子落入宋明月的手里,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她看著前排的沈從,忽然下定了一個決心。
場上的競拍如火如荼的,只是沈從并沒有看上任何物品,他的目光在過道另一邊的女人身上。
她正低著頭,也似乎沒有看上的物品,手中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不難看的出在打游戲。
只是一個嬌小的身影擋在他們中間,讓他看不清她的全貌。
他不由得嫌棄的看了一眼黎盛,蠢蠢的就算了,怎么一點眼色都沒有。
居然到現在都沒看出來她慕容瓷是他的人嗎?
凈耽誤他欣賞慕容瓷的絕美側顏。
突然一個身影站在了他面前,他抬眸看去,只見宋沫正一臉堅定的模樣,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
“沈總。”
男人收回目光,又看向慕容瓷那邊,漫不經心的開口:“有事?”
“三年前,你的啟元遭受巨大重創,急需一筆資金注入,是我逼著我父親給當時的啟元注資的。”
沈從聽著她說,眉眼沉靜。
宋沫苦笑了一下:“后來我想了想,就算沒有我宋家這次資金,你也一定有別的辦法渡過難關。”
男人不置可否,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是英俊的五官神色淡淡。
宋沫朝著沈從鞠躬道:“但能否請你看在我雪中送炭的這份情誼上,幫我把這只翡翠鐲子拍下來。”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留給我最貴重的物品,不管您花多少錢拍下它,我以后一定會全部雙倍還你。”
沈從微微坐直身體,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不用還,既然是你母親的遺物,我幫你拍下來就是了。”
雖然當時的他有沒有宋家的錢,他都能解決那次危機。
但,錦上添花很常見,雪中送炭很難得。
既然宋沫開了這個口,不如就此借這次機會,徹底還清。
宋沫頓時抬起頭,有些感激,還有深藏于眼底的苦澀:“謝謝沈總。”
這次之后,大概他們真的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她也沒有了出現在他面前的資格。
而坐在霍深旁邊的宋明月卻在看見宋沫的時候笑容一僵,眉目深深皺起,宋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宋家是沒有資格來這里的。
非富即貴也是有門檻的。
她都是軟磨硬泡求著霍深才帶她來這種地方的。
而宋沫,在場既沒有認識的朋友,又沒有邀請函的情況下,是怎么在這里有一席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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