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開,你自由了
慕容瓷慢慢睜開眼睛。
彩色光明的世界再次回歸到她的眼前。
不一會,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沖了進來,看見她坐在病床上,齊齊滿臉震驚。
有人立即上前觸摸她的頸動脈,聽診器確認心音,同時有護士推過來心電監護儀,來確認她的狀態。
慕容瓷皺起眉,她不喜歡別人觸摸她,但此刻她也明白,差點成為醫學奇跡的她不能拒絕這群懷疑人生的醫生。
病床里一片兵荒馬亂,就差把她再次推進急救室了。
直到最權威的主任醫生下定結論:“病人已經沒事了,好好休息休息,就可以出院。”
所有人才松下一口氣,赫明揚將醫生護士們送了出去,將病房空間留給兩個人。
點燃一根煙,尼古丁的味道在嘴里散開,赫明揚一晚上心驚肉跳的心才安定下來。
見鬼了。
真特碼見鬼了。
病房里。
男人的高大的身影靜靜的站在病床旁,一雙眼睛始終看著她,靜靜的,不說話,也不動。
直到他抬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慕容瓷的臉。
有溫度,不是浴缸里,將人抱起來時那種冰冷。
慕容瓷順著手往上看,高大的男人安安靜靜的看著她,黑漆漆的眼眸沒有一絲波動。
知道自己突然的死亡可能嚇到了男人。
她本來想安慰他的。
可一想到自己又答應了什么。
她低低笑了下,似是無奈,似是惆悵:“你是真煩啊,沈從。”
你是真煩啊,沈從。
男人撫摸她臉的手一下就僵住了。
不止手,連同他整個身體。
全身都僵硬了,屬于無法自控的僵硬。
他還沒有從她死而復生的驚喜中回過神。
就因為這句話,再次陷入了茫然。
什么報復,什么愛恨情仇,都沒有在生死面前來的重要。
沈從想,只要她能活過來,她要什么,他都是愿意給的。
可現在,她醒過來了,第一句話就是:看見你是真的煩啊,沈從。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良久,沈從聽到嘶啞的聲音從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來:“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飯。”
慕容瓷沒有拒絕:“有點,給我買點飯吧。”
赫明揚去買飯了。
這會已經早上十點,不少餐廳都陸陸續續開門。
所以很容易就買到了慕容瓷愛吃的飯。
他提著飯盒進來的時候,男人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兜里,屋外陽光正熱,可他卻好像籠罩在無法說的黑暗當中。
病床上,女人始終安安靜靜的躺著,帶著大病初愈般的安寧。
他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張了張口,卻還是一句話沒有說,走了出去。
兩個人的事,他一個外人,無法插嘴的。
慕容瓷打開飯盒,像是想起了什么,看著站在窗邊的男人:“你要吃嗎?”
男人看著她,斂著神色:“你吃吧,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飯。”
慕容瓷沒有再說什么,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些飯菜。
還別說,她這會確實挺餓的。
病房里再次恢復安靜。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慕容瓷才斯文的吃完最后一口。
站在窗邊的男人動了下,他抬腳走到病床邊,將垃圾收走,扔進了垃圾桶里。
直到此刻,沈從才好像找回了自己。
他看著女人溫和卻淡漠的眼睛,緩緩開口,確保每一個字,她都聽的清楚:“你自由了,阿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