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形容自己確認死亡的是慕容瓷時那復雜的心情。
只能沉默的陪著沈從。
沈從點了根煙,這次他沒有手抖,很平穩的點燃了。
“她跟我說,我是她心氣郁結的根本原因。”男人吐著煙圈,很平靜的將這一句話說出來。
聞,赫明揚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又說,人活著都挺沒意思的,一個個虛偽的很。想死,但是這世界上好像又有一些有的沒的牽掛著,不能心無旁騖的去死。”
男人語氣依然平淡,聽不出來什么起伏。
赫明揚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的聽著。
感情一事,向來復雜難解。
而且現在,慕容瓷就毫無生機的躺在病床上。
“她還說,她看見我真的煩透了。”
男人低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指尖的煙燃燒著青色的煙霧,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她不開心。
三年前的時候,她常常就不開心,那個時候的她比現在還要冷漠。
三年后,不管是情人的身份,又或者最近發生的事。
她也是有些不高興的。
但他有意的忽略的這些,她不是最愛錢嗎,他給了她那么多的錢花,這就可以了。
但他有意的忽略的這些,她不是最愛錢嗎,他給了她那么多的錢花,這就可以了。
她什么要求他都答應。
他對赫明揚說過,他要報復,沒有人可以將他的真心踐踏的一塌涂地而輕飄飄的說一聲再見。
所以這一次他可以給她寵愛,但不能給她在乎的名分。
他要讓她明白,這才是開始。
是的,這不過是才剛開始。
可他看到她時,總是下意識的尋找她不開心的原因,分辨她不開心的人和事。
他以為的恨,是以愛為底色生成的恨,愛恨撕扯著他。
讓他忍不住將她緊緊擁在懷里,不舍得放開。
她的氣色還沒有被他養回來,她不高興的原因還沒有找到。
他以為他們有的是時間,他們可以慢慢來。
愛也好恨也罷,最后都會隨著時間變成他們未來的酸澀的回憶。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自殺。
這不像她,他還不值得她自殺。
可她就是確確實實的躺在了病床上。
燃燒的煙頭燙到了他的指尖,不是很痛,但讓他回過神來,他再次續了一根。
腳底,已經有數不清的煙頭了。
她才是最狠的。
沈從淡淡的想。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慕容瓷更狠的人了。
她做事,永遠都這么不留余地,就像當初拋棄他。
簡簡單單兩句話,就結束了他自以為深愛的關系。
留他一個人困在原地,多年來噩夢纏身,不得解脫。
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屋里的情況有些于心不忍。
可醫院也不會由著這兩個男人胡鬧,將死者的尸體放在這里。
她打算再勸勸兩人,死者為大,盡量讓死者入土為安吧。
可她剛準備說話,病床上本應該死去的女人。
“唰”
死者直直的坐了起來。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護士是個年輕的姑娘,入行才一個月。
尖叫突破喉嚨,像一道驚雷,炸響了黑夜:“詐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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