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婷的母親患有抑郁癥已經很多年了。高昂的治療費用讓墨文婷從高中開始就過早地背負著家里的經濟。墨文婷常常假期一天要兼職好幾份工,馬不停蹄地干活,賺來的錢也要交出去作為治療費用,常常是入不敷出,捉襟見肘。
墨文婷從不喊苦喊累,每次去看望母親時母親不經意流露的笑容就是她最大的動力。
帶著墨長天走進去的時候,墨文婷就像是歡快的小鳥飛去母親身邊。
“媽媽,我來看你了。”墨文婷甜甜地笑著,與剛剛在墨家的冷臉判若兩人。
“婷婷。”張美玲欣慰的摸摸女兒的頭。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后面的墨長天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明顯感到自己的多余。
原來自己不在的這些時候,他們過的還挺好的。
“咳咳。”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幾聲,提醒墨文婷此行的目的。
墨文婷瞥了墨長天一眼,莫名地覺得他的不爽讓她很開心。
不過,事情還是要做的。
墨文婷拉起母親的手,指了指走上前來的墨長天,開口說道:“媽媽,你認識他嗎?”
張美玲在看到墨長天的一瞬間,渾身僵硬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冷冷的恨意。
墨長天在這樣的眼光下十分不自在,但是想到家里的墨清馨,還是走上前說:“美玲,我來了,你還認識我嗎?”
張美玲的手氣得微微顫抖起來。
“婷婷啊,媽媽有話給這位叔叔講,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張美玲輕輕地說。
墨文婷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看眼下的情況只怕自己的身世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墨文婷站起身出去了,把房間留給兩個人。
張美玲半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穿的一表人才的墨長天。
不是沒想過相遇,卻從沒想到再見,自己竟是這般的狼狽不堪。
長時間呆在醫院接受治療,張美玲的皮膚分外蒼白。抑郁癥帶來的強烈的精神壓力,致使她常常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所有的起因,都是眼前的男人。
墨長天怔怔地看著眼前干瘦的女人,幾乎認不出來了。
良久,他半低下頭,輕輕地說:“美玲,你過得還好嗎?”
張美玲報之以冷冷的笑意。
“我今天來……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墨長天支支吾吾地說。
張美玲轉過頭,聲音沒有起伏地說:“墨長天,你想認回婷婷?”語氣中卻早已篤定。
“對,我想著……”墨長天搓著手,沒敢看張美玲:“婷婷畢竟還是我的女兒,我還是要給她照顧。”
張美玲冷冷哼了一聲:“二十多年都不來認,現在能認,想必是要利用她吧!”
墨長天有些尷尬的說:“欣然,話不能這么說。”
張美玲眼中全是諷刺:“認回婷婷,你們家那位能同意?想必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墨長天不防她說話這么很絕,有些急躁地扒拉著頭發:“家里是有事情需要她幫忙,她畢竟是我的孩子,幫忙有什么好推脫的!再說了,我又不會虧待她。”
張美玲眼神全是不屑一顧:“墨長天,你若是有良心,這件事情再不要提,我是婷婷的媽媽,不會允許你傷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