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紙鶴的背面滲透出一些隱約的黑色字跡。
姜以橙心里咯噔了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把那玻璃瓶輕輕撬開,把玻璃瓶里的千紙鶴拿出來。
這是一張從日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條,最后被折成了千紙鶴。
姜以橙把千紙鶴拆開,看到上面的黑字,認出了安愿的字跡。
[安然,很抱歉,姐姐撐不住了,可能得離開了。
有時候我不太明白,人與人之間,為什么沒辦法像最初那樣美好。
我有點累了,請原諒我的懦弱。
其實我很愛這個世界,很愛爸爸媽媽,很愛你,很愛我們的家。
可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姜以橙愕然。
這些凌亂的文字,像是安愿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后一段遺。
明明她很想活下去的,為什么最后又撐不住了。
是什么擊垮了她。
姜以橙身體冰涼,將那團小字輕輕的揉進了手掌心里。
“怎么了?”
翟樾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她臉色有些發白,關切的問:“你臉色不太好。”
姜以橙攥緊了手里的紙條,若無其事的說:“可能是太累了。”
翟樾笑了笑,將她抱住:“我去給你放水洗澡,晚上早點睡。”
翟樾笑了笑,將她抱住:“我去給你放水洗澡,晚上早點睡。”
她點點頭。
等翟樾進入浴室后,她才緩緩的攤開了手。
掌心早已滲出冷汗。
不知為何,她直覺覺得這件事跟宋修延脫不了關系。
但現在翟樾跟宋修延的關系僵持著,肯定無法從宋修延的嘴里套出什么話來。
姜以橙心中做了個決定。
她要去見宋修延。
-
翟樾上班的時候,姜以橙自己開車前往宋修延的公司。
助理小楊接到他的電話很詫異,但很快通知了宋修延。
宋修延也想見她。
大白天,又是在宋氏集團旗下,她想想應該沒什么事。
小楊把她帶到了辦公室。
上次來宋修延的辦公室里,她把他臭罵了一頓。
這次來,她顯得冷靜了許多。
宋修延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出現。
“橙橙,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她似乎沒以前那么瘦,臉頰上稍微有點肉肉,但卻看著很有元氣,活力十足的樣子。
宋修延詫異于她的變化,“我記得你跟翟樾分手后,躲到了一個小海島上,怎么突然來京市?”
姜以橙拿起手中的紙張,冷冷的說:“知道這是誰留下來的嗎?”
宋修延瞥了一眼,似乎很快認出了上面的字跡。
他表情紋風不動,淡聲道:“不知道。”
姜以橙冷笑的看著他裝。
安愿做過宋修延的家教,兩人還是親密無間的關系,宋修延怎么可能認不出安愿的字跡呢。
“這是安愿留下的遺書。”
他眸色變了變,道:“你想說什么?”
“安愿在跳樓之前,是不是見過你?你對她說了什么?”
宋修延倏然抬眸,眼神變得陰沉:“我沒有跟她見過面。”
姜以橙嗤笑。
他總是這樣,道貌岸然,欲蓋彌彰的為自己脫罪。
“她明明已經決定重新開始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對她說了什么,她肯定不會想不開的,是你。”
她逐漸抬高的音量壓抑不住的怒氣。
“宋修延,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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