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
宋修延不敢置信。
他的驕傲和寵愛,在她眼里這么不值錢,可以肆意踐踏在腳底。
這比被宋耀宗責罵還讓他難堪。
但他更加生氣的是,她心里的毫不在意。
仿佛他可有可無。
這深深的刺痛了他。
三年來,她的聽計從,她的柔情蜜語,她的愛慕歡喜。
全都是演的?
宋修延鐵青著臉,瞳孔急劇收縮,滿腔怒火。
“我對你這么好,給你我最好的一切,你為什么要這樣?橙橙,你說這些話是為了報復我嗎?”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有什么值得我報復的?因為你在電視臺搞的那些事情?”
以前她唯唯諾諾,生怕得罪了宋修延,把她最難堪的一面拆穿。
如今真的得罪了,全世界都看到了。
她就是一個貪圖富貴,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
那又如何?
那都是她努力的成果,為自己籌謀的美好未來。
她有什么錯?
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做錯什么。
一直以來都是這些人對她顛倒黑白,咄咄逼人。
她現在什么都不怕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
姜以橙冷笑:“宋修延,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從小到大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你算什么?搞這些小伎倆,就能讓我屈服嗎,真是可笑。”
宋修延英俊的面容被氣的扭曲可怖。
他的質問和逼迫,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不僅沒讓她屈服,反而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劍。
“從你選擇離開鹿城跟我回到京市那一刻起,你就沒有其他選擇。”
姜以橙唇角勾起一抹譏笑:“是嗎。與其說是我選擇你,不如說從一開始就是你選中了我,我一直都是被選擇的人。宋修延,如果我不是長著跟她相似的臉,你猜我現在是在鹿城還是京市?”
宋修延的臉色僵住。
“你知道了?”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一直很配合你,假裝不知道而已。”
她渾身帶刺,渾然不懼的直視他的眼睛。
“你以前不碰我,是因為你也信了盧浩宇的那些流,你一直都瞧不起我。當然,我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圖錢,你圖色,沒有誰比誰高貴。這三年來,你想要我什么樣子,我都可以演給你看,就當打工嘍。但現在我不想演了,也不想配合你了,更不想給你當小三!錢我也還你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不行嗎。你卻非要跟我扯什么深情,你捫心自問,你喜歡的是我?還是我這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
她的清醒讓他心灰意冷。
宋修延像是陷入一個更加瘋狂的旋渦里,不管是以前的安愿,還是現在的姜以橙。
似乎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都會離他而去。
他絕不允許。
宋修延眼前發黑,胸口傳來陣陣刺痛,痛到他難以呼吸。
他無法再承受第二次的痛。
甚至他現在已經無法準確的判斷自己是害怕失去姜以橙,還是害怕失去像安愿的姜以橙。
他攔住她的去路,“你以為你說這些話,我就會放過你嗎?”
姜以橙表情平淡的問:“怎么,你想殺了我嗎?”
宋修延被她那些刻薄的話,刺激到完全失去了理智。
只能死死扼住她的手,幾欲將她捏碎。
可身體的本能,卻讓他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又怕真的把她傷到。
他沒辦法對她動手。
更害怕他一旦推開了她,她就會像當年的安愿一樣。
玉石俱焚。
他眼神逐漸冰冷,“我再說一次,不要試圖激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