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張不開口,怕問錯問題,會讓他更難受。
明明他知道那些道具都是假的,而最開始帶她進去的時候,他膽子也很大。
為什么會在最后一關的時候,突然被嚇成這樣。
翟樾低著頭,木然地將她抱得更緊了。
像往常把臉埋進了她的脖頸中,沉默著沒有說話。
以前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是想使壞撒嬌。
可此刻他卻像是落了水的溺者,努力的想要抓住一個求生的機會。
姜以橙沒有打破這一刻的寧靜。
他不說話,她也不問,就這么靜靜的陪著他。
她感覺她的脖子逐漸濕潤。
他的身體還在發抖。
十月份的天氣,溫度適宜,風帶著一絲涼意,而陽光卻又很溫暖。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突發情況,也許他們現在會很愉悅的在陽光下約會,聊天。
翟樾沉默得像是人已經死掉了,靈魂已經毀滅了。
這種感覺讓姜以橙不安、茫然、害怕。
姜以橙很后悔自己干嘛要玩鬼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僵硬的松開了她。
姜以橙不安的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紅,眼淚還在掉。
她拿著紙巾,不停的幫他擦眼淚,學著以往他逗她的語氣哄他。
“別哭啦,男朋友。”
“我就沒見過這么愛哭的男孩子啊。”
“你有點出息,別再哭了。”
“再哭我打你嘍。”
她絮絮叨叨的活躍著氣氛。
好像有那么一點點的作用。
他喉結動了動,眼淚漸止,卻依舊沒有說話。
黑色瞳仁上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紅紅的,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
姜以橙嘆息,故作輕松調侃:“我又沒拋棄你,你哭什么哭呢?”
他輕輕眨了下眼,眼淚又掉落下來。
還哭。
姜以橙有些受不了,怎么比她還愛哭呢。
她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壓,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鼻尖與他的鼻尖相抵。
兩人呼吸親密交纏。
“翟樾,我們回家好不好?不要呆在這里。”
翟樾輕輕搖頭,嗓音沙啞:“我還沒帶你玩旋轉木馬。”
她愣了下,說:“你怎么知道我想玩旋轉木馬?”
“我猜的。”
翟樾垂下眼,似乎從那恐怖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臉上有些失態后的不自然。
“對不起。”
姜以橙把安慰的話生了生的咽了下去,轉移了話題。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你待會給我拍照拍好看一點,我要發朋友圈的。”
翟樾點點頭。
姜以橙看他那可憐樣,心生憐憫,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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