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分手了!”
她用力推搡他,將他推開,往門邊推去,用盡全力說:“分手分手分手,聽不明白嗎?”
宋修延被她推的往后踉蹌了幾步,無奈的說:“我跟她只是商業聯姻,你到底在鬧什么別扭啊?”
姜以橙終于受不了他了,抓起抱枕往宋修延身上狠狠砸去。
長久以來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宋修延我真的受夠你了,你非要逼我把話說得那么明白嗎?我討厭這種日子,每一天無時不刻的都在討厭。我討厭自己在你面前必須裝作一副乖乖女的樣子,我討厭自己得違背自己的本性去扮演你喜歡的樣子,以前的我就是假的,假的!我一點都不溫柔一點都不乖。”
姜以橙以為自己可以為了錢做到委曲求全,但實際上她不行。
她做不到!
她開始發瘋,發泄心中的不滿。
“宋修延,我告訴你,我最討厭的樂器就是鋼琴!我討厭世界上所有的鋼琴!我以后都不想再碰鋼琴了!”
看著她氣得渾身發抖,情緒失控的樣子,宋修延怔了許久。
這并非他認知中那個卑微溫順的姜以橙。
他有一瞬間開始恍惚了。
七年前他跟安愿的事情敗露之后,安家父母報警,他被通知也去了警察局。
其實當時他在場,只是他沒有勇氣面對安愿。
他躲在父母身后,躲在律師身后,遠遠的看到了安愿崩潰失控的樣子。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宋家覺得他做了道德敗壞的事情。
一旦他出面承認,宋家的榮譽,他的未來,他母親的隱忍,將會被他毀于一旦。
所以,責任推到了安愿身上。
他們當著警察的面,當著安家父母的面,指責安愿不安分,想嫁入豪門,在宋家當私人教師期間,用身體勾引了才剛成年的宋修延。
他們當著警察的面,當著安家父母的面,指責安愿不安分,想嫁入豪門,在宋家當私人教師期間,用身體勾引了才剛成年的宋修延。
安愿被父母扇了一巴掌。
她哭,她鬧,她發瘋。
但這只會讓所有人覺得她是被戳中了心思,惱羞成怒。
除了宋修延。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會知道你有多冤枉。]
當時的安愿蒙受著巨大的冤屈,就跟現在的姜以橙一樣,歇斯底里的失去理智。
宋修延的心臟一陣刺痛。
他雖然做錯了,但上天又把安愿還給他了。
這一切不就是上天的旨意?
安愿給了他機會彌補,安愿在冥冥之中原諒他了。
宋修延猛地上前一步,緊緊將姜以橙一把抱住。
姜以橙:?
宋修延:“橙橙,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愛我。”
姜以橙:?????
宋修延又震驚又感動,橙橙果然愛他愛到了發瘋,愛到了骨子里,愛到了不能容忍他身邊有其他女人。
這近乎毀滅性的愛意,讓他怎么辜負她?
“你不想彈鋼琴,那就不彈。”
音樂會就像是年少答應[她]的承諾。
當承諾實現后,他心中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只想好好的珍惜眼前人。
宋修延說著深情款款的話,許諾:“只要你乖乖的陪著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結婚了呢?”
姜以橙冷嘲熱諷:“我睡你跟你老婆中間嗎?”
宋修延認真的看著她,答復:“我會把你安頓好。”
他開始幻想未來,規劃出一個完美的藍圖。
“絕對不會讓你被她發現,就算我跟她結婚了,我也是屬于你的。”
姜以橙臉色漲紅,憤怒到極致:“一睡蘇瑾心,二四六睡我?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宋修延,你當你是皇帝翻牌子呢,有病。”
宋修延卻認為她的憤怒是在吃醋。
他握住她的手,以一種施恩的語氣安撫她:“我可以為了你不碰她。但是”
他頓了頓,又說:“但是我首先得讓她懷孕生子,有個孩子可以繼承家業。”
姜以橙聽到他如此坦誠毫不遮掩的心里話,瞬間惡心的想吐。
原來所有都是假的。
每一句深情款款的情話背后,裹挾著無數的算計。
什么高嶺之花,什么謙謙君子,全都是他的偽裝。
七年前,他為了私欲毀掉了安愿。
七年后,他還妄想來毀掉她和蘇瑾心。
難怪,翟樾說他是爛男人!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到骨子里的爛男人!
姜以橙很后悔。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
她寧愿留在鹿城打一輩子工還債,也不愿意攪進這攤爛泥堆里,深陷自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