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大隊已經通電了,但用電是需要花錢的,村里許多人節儉慣了,只有必要時才會拉開電燈。
今歲到大隊長家的時候,翠花嬸子正提著煤油燈從雞窩出來。
看到門口有個人影,翠花嬸子提燈一照,才發現來的竟然是岑知青。
“小岑知青,這么晚了,找你們隊長叔有事嗎?”
翠花嬸子是個明白人,岑知青要是找她的,今天她們一起坐了兩趟牛車,早就跟她說事了。
這會兒才來,估計有點事需要她家老徐幫忙。
今歲把手里的紅糖遞給翠花嬸子,“嬸子,隊長叔在家嗎?我有件事想請他幫忙。”
翠花嬸子看到包裝紙了,是供銷社專門用來裝紅糖的。
她嘴里說著:“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這紅糖是你今天買的吧?你本來就沒錢,這么好的東西,嬸子不能收。”
可她的眼睛還是無法從紅糖上挪開。
今歲輕笑,把水果糖也塞到翠花嬸子懷里。
“收著吧嬸子,我還要跟你換些蔬菜和菜種呢,這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絕。”
翠花嬸子咬咬牙,還是沒收,“那點菜不值什么錢,這些你拿回去。”
不確定岑知青找老徐辦的是什么事,她可不能拖老徐后腿,不該收的絕不能收。
“走,進屋說。”
今歲被翠花嬸子拉進屋。
她便順勢把紅糖和水果糖放到桌上。
大隊長正敲著旱煙,看了她帶來的東西一眼。
大隊長直接問:“岑知青有什么事嗎?”
今歲說:“隊長叔,我今天去郵局才發現我哥哥給我寄了信。”
“他是一名軍人,之前出任務受傷失蹤,現在已經回部隊了。”
“聽說我下鄉的事,他給我寄了不少錢票。”
“所以,我想在知青院旁邊建個屋子自己住,不知道可不可以?”
大隊長和翠花嬸子都驚了。
之前是聽說岑知青父母雙亡,哥哥還失蹤了。
可沒人說過她哥是名軍人啊!
這年頭保家衛國的軍人同志可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兩人對視一眼。
大隊長直:“你哥能平安回來,今后你也能有個靠山。這是好事。”
“但你一個女同志一個人住一間屋,這安全問題”
大隊長雖然自詡對村里管理有方。
但再好的地方都會有一些偷雞摸狗的人。
岑知青還是個柔弱的女同志。
她單獨住一屋,實在叫人不放心。
今歲表示:“隊長叔你放心,我把房子建在知青院旁邊,有什么事喊一聲就行了。”
“我心里有數呢。”
誰敢偷摸進她屋子,她會叫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那樣紅!
“而且,房子建在這里,如果以后我回城了,房子可以直接送給村里。”
大隊長低頭沉思。
如果以前岑知青說她能回城。
大隊長只會覺得她在吹牛皮,實際上不太可能。
但現在知道岑知青她哥是一名軍人。
那給她托關系回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畢竟爹娘都死了,岑知青是唯一的妹子。
看他又是寄錢又是寄票的樣子,也是個疼妹子的人。
大隊長最終還是答應了,“你實在要一個人住,我也同意,不過安全問題你自己考量。”
“隊長叔,我懂的。”今歲干脆利落地拿出錢來,“我也不知道建房具體要花費多少。”
“隊長叔你們有經驗。”
“我想請你和嬸子費心幫忙,一切都由你們來安排,需要多少錢票我現在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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