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痕冷著臉,站在舞鳳樓外,
“監察院辦案,你們竟敢阻攔?”
可在大周的疆土上,敢阻攔監察院辦案的,秦非魚還真就算一個。
而且,監察院在儲君之爭中已經倒向了山陰公主,周痕一時間也不好硬闖。
“周提刑!”
沈藏笑吟吟走過來。
周痕回頭見到是他,扯了扯嘴角,
“沈典尉,監察院到此辦案,你手下的侍衛卻要阻攔,這是你的意思?”
“我哪敢攔著監察院吶!”
沈藏笑著拉住他,
“周提刑息怒,不知監察院到此找誰?”
周痕冷哼道,
“監察院辦案,無需向外人解釋。”
沈藏依舊滿面溫和,
“哎!周提刑隨便給我個理由就好,我好去向殿下解釋一下,要不然殿下若是惱怒起來。。。兄弟我也不好辦吶!”
周痕猶豫一下,低聲道,
“我等到此,是為了謝知秋。”
謝知秋在舞鳳樓?!
沈藏心里猛地一跳,臉上不動聲色,點點頭,
“哦。。。好,好,周提刑稍等,容我向殿下通稟一下。”
說完,轉身要進舞鳳樓。
周痕忽然冷聲道,
“監察院從不等人,若不是看在楊相的面上,我等此時已沖進舞鳳樓了。”
沈臧心里急得冒火,隨口笑道,
“周提刑別急,很快,很快!”
急忙跑進大門。
大廳里。
九兒已聽說玄衣衛圍在門外,見沈藏走來,低聲問道,
“出了什么事?”
沈藏掃了一眼周圍的侍婢。
九兒心領神會,揮揮手,
“都下去吧。”
侍婢們魚貫而出,臺上的歌姬和樂師也都急忙退了出去。
頃刻間,大廳里只剩下沈藏、九兒和紅綃。
“監察院來抓謝知秋。”
“謝知秋在這?”
“監察院說他在,那應該就在。”
想起詩會那天,謝知秋站在秦文昭身邊狐假虎威的樣子,九兒越想越怒,冷笑道,
“他是秦文昭的人,監察院想抓,就讓他們抓吧!”
“不能抓。”
沈藏搖搖頭,
“絕不能讓謝知秋落在監察院手里!”
九兒一愣,
“為什么?”
沈藏沉聲道,
“我有我的理由。”
“我有我的理由。”
九兒盯著他,臉上漸漸現出怒意,
“我猜,你這個理由。。。和我沒有關系?”
沉默片刻,沈藏搖頭,
“沒有。”
九兒猛地站起身,
“你知道我要什么,也答應過會幫我!”
“監察院抓謝知秋,一定是楊宴對付秦文昭的手段,你為什么不讓?”
“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沈藏緊咬著牙,把聲音壓得極低,
“你這邊?你是誰?秦非魚?還是。。。九兒?”
九兒猛地愣住,倔強的把臉轉到一邊。
沈藏深吸口氣,
“我只站在自己這邊!”
紅綃見兩人劍拔弩張,嚇得心都哆嗦起來,急忙拉著九兒坐回去,溫聲道,
“哎呀,九兒姐,你就聽公子的吧,若不是他,咱們哪能活到今天?他不會害你的!”
九兒緊緊抿著嘴,低著頭一聲不吭。
一個侍衛滿臉焦急,遠遠來到廳外,高聲道,
“都尉!玄衣衛說最多再等半炷香,他們就要殺進來!”
媽的!沒時間和她在這墨跡了!
沈藏滿臉煞氣,伏在九兒耳邊,輕聲道,
“我既然能讓你成為秦非魚,也就能讓你變回九兒,你自己想好!”
九兒低著頭,眼睛猛地瞪大,渾身一激靈。
沈藏拍了拍她的肩,快步走出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