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藏和紅綃走進養心居。
九兒正懶洋洋倚在軟塌里,小口喝著冰鎮燕窩,四名侍婢跪在腳邊,輕輕扇著扇子。
見兩人進門,九兒隨手把瓷碗放在桌邊,
“紅綃,本宮喝不下了,剩下這點賞你了。”
紅綃愣了一下,急忙走過去端在手里,躬身道,
“奴婢謝殿下賞賜。”
過了片刻。
黃嬤嬤領著十幾名侍婢,將飯菜一樣一樣擺上桌面。
九兒這幾日借著頭疼的借口,一直躲在房里,吃的東西也只是紅綃取來的簡單飯食。
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公主的正餐,見一桌子琳瑯滿目,心里不禁一陣恍惚。
黃嬤嬤滿面溫笑,
“看來殿下今日身體好多了,都有興致傳膳了。”
九兒隨意瞟了她一眼,
“是啊,本宮今日舒服多了。”
低頭看到手邊放著一只兔子形的糕點,覺得十分可愛,順手拿起看了幾眼。
黃嬤嬤眼中精光一閃,慢慢撂下眼皮。
九兒拿著兔子看了幾眼,突然表情一僵,猛地把糕點扔到膳房女官的臉上,
“這是什么?”
那女官嚇了一跳,急忙撿起來看了一眼,大驚道,
“花生!”
九兒大怒道,
“狗奴才,你們不知道本宮從不吃花生?”
膳房女官雖不知道秦非魚不能吃花生,但膳房食譜上關于公主喜好卻已寫的明明白白,“花生異味,殿下不喜,禁!”
女官嚇得渾身哆嗦,
“膳房膳房從不做花生的,這這哪來的?”
黃嬤嬤猛地一巴掌,把女官扇倒在地,咬牙道,
“來人!”
“把膳房那些奴才都抓過來!”
紅綃偷偷瞥了沈藏一眼,見他低著頭一不發,悄悄挪了幾步,躲到他身后。
片刻后。
二十幾個膳房的廚師和侍女被押進養心居,哆嗦著跪在地上。
膳房女官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只面兔子,向膳房眾人哀聲道,
“這是這是你們誰做的?”
這二十幾人根本就不知道為什么被抓來,掌廚仔細看了看女官手上的東西,這才知道公主的飯菜里竟然出現了花生,頓時癱倒在地,
“小人小人今日沒見到有這東西啊!”
膳房女官急得哭哭啼啼,哀求道,
“到底是誰做的,我求你站出來吧,別別連累大家啊!”
可這東西根本就不是膳房里出來的,所有人都不說話,跪在地上哆嗦成一團。
膳房女官轉身向前爬了兩步,跪伏在地上,哭求道,
“殿下開恩!殿下開恩吶!”
黃嬤嬤冷笑一聲,躬身道,
“殿下,依老奴看,也不用查是誰做得了,干脆把她們都殺了!以平殿下之怒!”
說完,悄悄抬眼瞟向九兒,心里暗想,
說完,悄悄抬眼瞟向九兒,心里暗想,
“哼!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不是那個殺人成性的秦非魚?”
膳房眾人頓時癱在地上,大聲痛哭哀求。
“殿下饒命啊!”
“殿下殿下饒奴才一死吧!”
“到底誰做的求你說出來吧!”
九兒心里咯噔一聲,
“她在試探我!”
“秦非魚會怎么做?”
可只過了一瞬,她就想明白。
秦非魚會怎么做?
肯定是殺了這些“下等人”!
“可可這畢竟是二十幾條人命。”
她眼中溢出煞氣,可心里卻還在猶豫。
紅綃心里急得冒火。
她昨日一回來,就把遇見黃嬤嬤的事告訴了沈藏。
她們三人今天一整天,都在等著“花生”出現。
可此時很明顯,黃嬤嬤根本不是用花生試探九兒,而是在用“殺人”這件事試探他們。
見沈藏依舊一聲不吭,她萬分焦急,
“這二十幾人就要人頭落地了!他他真的就這么冷血?”
伸手想去拉沈藏的衣角。
突然,她手中一空,沈藏邁步走到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