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嚇得魂不附體,冰盤失手摔在地上,急忙沖到秦非魚身后,手足無措道,
“殿下!出了什么事?”
秦非魚背對著她,焦急道,
“這賤人要行刺本宮,快撿匕首殺了她!”
紅綃哆嗦著撿起匕首,可看著在被里掙扎的九兒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奴奴婢腿軟去去叫護衛來”
“回來!”
秦非魚猛地扭頭,鳳目含煞,死死盯住紅綃,
“本宮快按不住這瘋婦了!她若傷本宮分毫,本宮誅你九族!
“誅九族”三個字把紅綃嚇得一激靈,再不敢違抗命令,猛地一咬牙,閉著眼向薄被里的九兒胡亂刺了幾刀。
鮮血染紅被面,九兒漸漸停止了掙扎。
這幾刀好像用光了紅綃所有力氣,匕首掉在地上,整個人癱在床邊。
秦非魚慢慢斜過眼瞟向她,冷聲道,
“沒用的廢物!不過殺個人而已,你嚇丟魂兒了?叫黃嬤嬤過來!”
紅綃只覺得渾身都軟綿綿的,扶著床邊強行站起身,踉蹌著跑出門去。
門剛一關,沈藏便一躍而起,小聲道,
“九兒啊九兒,你演技當真可以!”
“秦非魚”也瞬間卸下公主的架子,翻身坐倒在床邊,拍著胸口,
“剛才她說要出去喊人,可嚇死我了!”
這“秦非魚”當然是九兒假扮的,剛才那一幕,也正是兩人編排好,騙紅綃的。
剛才九兒背對著她抱住薄被下的尸體,看著好像是薄被下的人在掙扎,其實都是九兒自己在動。
可她仔細想了想,覺得剛才那場戲漏洞百出,擔憂道,
“咱們倉促間演的這場戲,真能徹底騙過她?”
“當然不能!她剛才只是被嚇麻了,等過后冷靜下來,恐怕會有所懷疑。”
“那怎么辦?”
“無妨,她畢竟在秦非魚身上捅了幾刀,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就算她心里懷疑,也絕不敢說出去。”
聽了沈藏解釋,九兒終于放下心,可她還是有件事不明白,
“為什么找黃嬤嬤來收尸?讓侍衛直接抬到亂葬崗埋起來不是更好么?這時候讓她來,不怕惹得她懷疑?”
沈藏搖搖頭,
“別忘了黃嬤嬤可是左相的眼線,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九兒恍然大悟。
秦非魚一直在和皇子爭奪儲君之位,靠的正是左相和女帝侄子的支持,九兒就是被他們抓來送到府里的。
黃嬤嬤既是左相的聯絡人也是眼線,即便秦非魚脾氣如此暴戾,也從來不打罵她,可見還是很顧及左相的臉面。
這件事必須經過她的手,否則萬一引來左相的懷疑,到時更麻煩。
沈藏知道這黃嬤嬤一向狠辣老練,可不像那小侍女一樣好騙,心頭凜然,
“黃嬤嬤人老成精,咱們一會得小心應對,能不能活下來,在此一舉!”
過了片刻。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門外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
“你們都在這候著。”
門軸輕響。
大女官黃嬤嬤邁步而入,身后跟著面無人色的紅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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