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宴急忙躬身,
“不敢,老臣只求殿下恕罪。”
九兒冷哼一聲,
“黃嬤嬤死了,以后你我之間有跑腿的事,交給沈藏去做。”
楊宴一愣,
“黃嬤嬤死了?”
沈藏悲痛道,
“哎!黃嬤嬤為了保護殿下殉職了!她可真是個忠厚仁義的好奴才!”
楊宴嘴角抽動幾下,
“她。。。她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九兒轉過身,揮了揮手,
“你們都退下吧,本宮要回府了。”
韓三秋忽然走過去,伸手攔住她,
“表妹,不能回府!”
九兒站住身,冷臉看著他,
“為什么?”
韓三秋低聲道,
“刺客是誰派來的,陛下心知肚明。”
“此時正是你去陛下面前哭訴,打壓秦文昭的良機,不可錯過啊!”
九兒瞇起鳳眼,猶豫起來。
站在秦非魚的立場,此時確實是去女帝面前博得同情的絕佳時機。
打壓秦文昭,掙得。。。儲君之位?
打壓秦文昭,掙得。。。儲君之位?
她忽然起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念頭,
“坐了儲君,將來。。。我就是女帝了?”
“我一個漁家女,也有機會做皇帝?”
想起黃嬤嬤剛才對自己百般凌辱,她心跳驟然加速,
“只要做了皇帝,天下就再沒人敢欺辱我!”
沈藏一直緊張的偷看著她。
見女帝可不是鬧著玩的!
女帝從才人開始,在宮里一路搏殺,最后篡權登頂做了天下唯一一位女皇帝,其眼力手段是平常人能比的?
九兒不過才假扮了兩個多月的秦非魚,連黃嬤嬤都能看出她不對。
以女帝的本事,還能認不出自己的親生女兒?
沈藏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可當著這兩個老狐貍的面,自己又不能冒然開口說話,只能在心里嘀咕,
“她不會蠢到去見女帝的。。。而且她膽子那么小,一定不敢入宮。。。”
楊宴和韓三秋也焦急的看著九兒。
他們知道她一向暴戾任性,此時又正在氣頭上,萬一她鬧起脾氣非要回府,自己也拿她沒轍。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緊張的盯著九兒。
沈藏越看她的神情越覺得不對,忽然聽九兒開口道,
“擺架,入宮!”
沈藏心里大罵,
“蠢貨!女帝是那么好見的?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連忙提醒道,
“殿下,要不先回府中沐浴梳洗,收拾整潔了再去見陛下?”
九兒側目瞟向他,眼中帶著深意,
“不必了,本宮就帶著這副狼狽的樣子去見陛下,讓她瞧瞧,她的女兒受了多大得罪!”
忽然之間,沈藏猜到了她的心思,心里頓時大怒,
“白癡!蠢貨!你連公主都沒坐穩,就急著干這種傻x事!”
可九兒話已出口,當著楊宴和韓三秋的面,自己再沒法反駁。
楊宴和韓三秋卻大喜過望,連忙躬身,
“殿下圣明!”
“表妹盛怒之下還能聽得進去諫,實在是聰穎明智!”
九兒冷哼一聲,坐進車架。
沈藏鐵青著臉跟在一旁,入城向皇宮走去。
昨晚的動靜鬧得太大,京都府尹聽說公主車架入城,早早就讓人肅清了街道,臨街的百姓都躲在房里,好奇的望著窗外。
皇宮門前,老遠就見到秦文昭跪在宮門外,盧錫章焦急的在他身后來回踱步。
楊宴瞇眼望著他,
“哼!他也來了!”
韓三秋冷笑道,
“他還不算太蠢,知道自己先來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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