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紅綃嚇得說不出話來,她語氣忽然又溫和起來,臉上擠出一絲假笑,
“不過你放心,只要說出來,就是將功折罪,那樣就不用死了。”
紅綃腦子里嗡嗡直響,回想起自己那晚用匕首胡亂捅刺的畫面。
包庇兇手?
可可我就是兇手!
“嬤嬤說的什么?我我聽不懂,殿下殿下不就好端端的在養心居么?”
黃嬤嬤面色一冷,咬牙道,
“死丫頭!冥頑不靈,我馬上就送你進監察院!”
監察院的是酷吏所在,最陰森恐怖,大周朝人人聽之變色。
紅綃小嘴一癟,哭哭啼啼道,
“嬤嬤想問什么就直說嘛!干嘛干嘛嚇我?”
她一邊哭,心里都急冒煙了,
“她懷疑我了!怎么辦?怎么辦?”
忽然間,沈藏的聲音又在她腦中響起,
“我教你一個保命的錦囊妙計。”
“若是被人懷疑,就把自己推到同伙的對立面,十有八九可以打消懷疑,此乃臥底保命的最后一招!”
她見黃嬤嬤依舊死死盯著自己,抹了把眼淚,漸漸止住哭聲,眨了眨眼睛,忽然露出恍然的神色,
“我我明白了!”
“嬤嬤你你是懷疑九兒她?”
急忙晃了晃腦袋,震驚道,
急忙晃了晃腦袋,震驚道,
“不會吧?這這也太大膽了!”
她這種表現果然出乎意料之外,黃嬤嬤眉毛一挑,
“哦?你明白我的意思?”
見紅綃點頭,她猶豫片刻,沉聲道,
“那我問你,殿下這幾日,可有與往日不同之處?”
紅綃低下頭,裝成冥思苦想的樣子。
片刻后,突然抬頭,
“有!”
“除了沈藏,殿下已經好幾日沒找過其他面首了,確實不同尋常!”
黃嬤嬤搖搖頭,
“還有沒有其他的?”
紅綃緊皺起眉,又想了片刻,
“其他的暫時想不出來。”
“不過,我想到個方法,只要試一試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殿下!”
黃嬤嬤一愣,
“什么方法?”
紅綃貼近她耳邊,小聲道,
“嬤嬤記不記得,殿下只要一吃花生,就胸悶氣喘,甚至透不過氣來?”
“這件事,九兒絕不知道!”
黃嬤嬤垂下眼,心里默默盤算,
“這小賤婢連謊都不會撒,你若和她是一伙的,她怎么會不知道此事?”
“不過她倒是提醒了我,秦非魚一向嗜殺,我倒可以從此處著手試一試她!”
見她沉思不語,紅綃心里“砰砰”的狂跳。
過了半晌。
黃嬤嬤突然伸手摸了摸了她的臉,
“好個鬼機靈的丫頭,嬤嬤我過兩日再來找你。”
說完,沿著小路,慢慢向外院走去。
紅綃整個人癱倒在樹邊。
不知過了多久,膳房里走出一名侍婢,手里端著一只瓷碗,
“紅綃?”
紅綃一激靈,回過神來。
那侍婢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抿嘴笑道,
“你干嘛呢?該不會是想心上人呢吧?”
紅綃擠出一絲笑來,伸手接過瓷碗。
那侍婢碰到她的手,頓時嚇了一跳,
“大熱天的,你手怎么這么涼?”
紅綃依舊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急忙向養心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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