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盯著黃嬤嬤看了片刻,俏臉上的煞氣越來越重,
“黃嬤嬤,本宮敬你,是看在左相的面上,可你也要明白,你終究只是個奴才。”
鳳目微微一動,瞥向沈藏,
“他雖也是奴才,可卻是本宮最愛的奴才。”
“你接二連三的欺辱他,可是對本宮有什么不滿么?”
黃嬤嬤被她看的心里突突直跳,急忙叩頭,
“老奴老奴不敢!”
九兒捂著額頭,細長鳳眉慢慢皺起,
“嘶本宮這兩日頭疼,心躁的很。”
“若是惹惱了本宮,就將你們都殺了!”
“大不了本宮到時親自去左相府登門道歉,一個奴才而已,左相還能問罪于我?”
此時的九兒看著冷酷、殘忍,讓人心底發寒。
哪還有半點漁家女的模樣?
沈藏一陣恍惚,幾乎以為是秦非魚借尸還魂了。
黃嬤嬤跪在地上,后背冷汗潺潺。
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兩幾日被疑心沖昏了頭,已然做過界了。
眼前這女子,冷漠、殘忍,不是秦非魚還能是誰?
她心里驚濤駭浪,
“我真的想多了!她就是秦非魚!”
急忙顫聲哀求道,
“殿下殿下恕罪!”
九兒長出口氣,隨意揮揮手,
“所有人都滾,本宮想靜一靜。”
瞥了一眼沈藏,
“你來,本宮想聽琴了。”
沈藏看著她的樣子,不知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躬身道,
“小人遵命!”
路過公孫亮身邊時,見他對自己拼命眨著眼,沈藏微微點頭,跟著九兒走進養心居。
房門一關,九兒瞬間泄了氣,關切道,
“沈郎,你額頭上有血,是受傷了么?”
見她又恢復了九兒的樣子,沈藏不禁松了口氣,在額頭上擦了一把,輕笑道,
“我沒事,這是老孽婆的血。”
“你是真入戲了,我剛才還以為秦非魚又活過來了呢。”
紅綃也拍著高聳的胸脯,笑道,
“剛才看著九兒姐姐的樣子,我手都抖了呢!”
“剛才看著九兒姐姐的樣子,我手都抖了呢!”
九兒抿起朱唇,微微一笑,
“我扮的像她還不好么?”
伸手拉住沈藏,坐到軟塌邊,小聲道,
“我有事想和你說。”
“什么事?”
“我和紅綃商量過,過幾日趁著游園詩會的機會,咱們一起逃走吧!”
沈藏一愣,看了一眼紅綃,
“你也想走?”
紅綃點點頭,
“我現在活的心驚膽戰,還不如和你們一起走,求個安穩。”
九兒眼中透著憧憬,興奮道,
“我想好了,咱們三個去南疆海邊找一座漁村,白天你出海打魚,晚上我和紅綃妹子一起一起”
沈藏見紅綃滿面緋紅,低頭搓弄手指,顯然這是兩人已商量好的。
沈藏沉默片刻,輕聲道,
“南疆就不是大周的疆土了?”
“只要咱們一逃,秦非魚的事立即就會暴露。”
“死的那個,可是當朝女帝的親生女兒,能和皇子爭奪儲君之位的山陰公主,別說去千里之外的南疆,恐怕咱們連中州都逃不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