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往的經歷告訴我,只有死人和同謀才能守住秘密。”
“你那時恰好取冰回來,我又不想殺你,只好拉你上了賊船。”
紅綃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晃過一圈!
若眼前這人是個心狠手辣的主,自己這時恐怕已經和秦非魚一起埋進亂葬崗了!
她越想越后怕,頓時止住了哭聲。
“我們也不想這樣,可實在是迫不得已。”
九兒溫聲道,
“秦非魚是個變態的瘋子,她要殺我們,難道我們就得任由她宰割?”
紅綃平時也沒少受秦非魚的責打辱罵,對她并沒什么好感,甚至此時知道她死了,心底隱隱還有一絲暢快。
勉強坐直了身子,哀聲道,
“你們干嘛要告訴我這些?”
沈藏輕聲道,
“因為我們有件事想求姑娘幫忙。”
“還請姑娘將自己所知關于秦非魚的事,事無巨細,全都告訴我們。”
“只要我們平安,沈某保姑娘無恙!”
城外,西寶山,亂葬崗。
陰云遮月。
幾盞燈籠如鬼火一樣左右搖晃,映出秦非魚已經泛起尸斑的臉。
黃嬤嬤蹲在地上,已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看了幾遍,這時正摸著她左胸下的傷口。
皮膚碎裂,傷口外翻,根本不可能再看出什么。
皮膚碎裂,傷口外翻,根本不可能再看出什么。
她又盯著秦非魚胸前的致命刀傷看了片刻,自自語道,
“這幾處刀傷有點太刻意了”
吊稍眼中精光一閃,緩緩站起身,向身邊兩名護衛吩咐道,
“把她埋得深點,別讓野狗掏出來。”
轉身走下山,坐進馬車中,低聲道,
“去左相府!”
一個時辰后。
左相府,書房內亮起燈火。
左相楊宴披著外衫,坐在桌后。
他二十年前以女帝面首的身份進入朝堂,靠著恩寵一路坐到左相的位置上。
掌控工部、戶部,和所有官員聞之變色的酷吏所在——監察院。
如今雖已年近五十,可他依舊面如冠玉,保養得體。
聽黃嬤嬤說完,垂下眼,語氣中隱含怒意,
“這個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一模一樣的替身可遇不可求,竟就這么被她隨意的殺了!”
黃嬤嬤猶豫道,
“老奴”
楊宴抬眼看向她,
“還有什么話,講出來。”
黃嬤嬤向前走了幾步,低聲道,
“九兒的尸體血肉模糊,老奴難辨真偽。”
楊宴慢慢瞇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九兒殺了秦非魚,假扮她?”
“雖然此種可能太過匪夷所思,可老奴總覺得遇刺后的秦非魚不太對。”
房中沉默片刻。
“找機會試一試她,九兒知道的事并不多!”
“老奴遵命。”
黃嬤嬤離開左相府時,天邊已現出光亮。
而此時,沈藏也剛剛走出養心居。
他畢竟還頂著面首的身份,不能在公主居所久留。
他一路走,一邊暗自慶幸。
沒想到這變態公主有這么多隱秘的事,幸虧留了紅綃一命,否則都不用別人試探,不出三天,九兒就得自己露出馬腳。
公主府中,所有面首都住在一座寬敞的房里。
沈藏剛走進房,就見到自己的被褥仍在地上,上面還沾滿了黃褐色的污漬,散發出濃烈的尿騷味。
七八名面首都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而昨夜還被折騰的鮮血淋淋的劉彥,這時竟然又精神抖擻,正坐在桌前抹胭脂!
見到沈藏,他緊緊抿起嘴唇,眼中露出怨憤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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