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滿意地點點頭:“府中還有些事務要處理,今晚便不回來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姜珩緊隨其后,經過云昭身邊時,腳步未停,只甩給她一個冰冷又充滿譏誚的眼神,仿佛在說,“看你還能囂張幾時“。
姜父和姜珩一走,楊氏便攙扶著老夫人,也尋了個借口離開了。
姜綰心親昵地挽起梅娘子的手臂,軟語央求她陪自己一同去取新衣首飾。
臨走前,她特意停下腳步,回眸看向云昭:“姐姐,實在對不住,妹妹今日不得空相陪了。”
“待我回來,定好好與姐姐說說宮里的規矩。姐姐放心,我一定謹遵父親之命,好好‘教導’姐姐。”
“咱們這位大姐姐,可是秦王殿下親封的小醫仙!”姜綰寧毫不客氣地嗤笑了聲。
“金針妙手,連長公主的羽簪都能修補得天衣無縫,想必縫制一件入宮的華服,也不在話下吧?”
眾人幸災樂禍,紛紛離去。
最后,只剩下一直沉默的三房溫氏和她的一對女兒綰棠、綰荔。
溫氏面露難色,走上前低聲道:“大姑娘,我身份低微,從未有幸入宮,那些規矩,實在幫不上你。你……你不妨去求求長公主殿下。”
說完,她便拉著兩個女兒匆匆離開。
誰知,與云昭擦肩而過的瞬間,年紀稍長的綰棠卻飛快地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個小小的紙團。
云昭面不改色,悄然握緊。待回到棲梧苑展開,只見上面娟秀地寫著一行小字:城北,永業莊。
*
京城的街道車水馬龍,人流如織,盡顯繁華。
云昭帶著鶯時信步閑逛,卻并未流連于那些女兒家愛逛的綢緞莊與首飾樓,反而先尋了家可靠的店鋪,采買了上好的黃紙、朱砂等物。
之后又尋了家價格公道的生藥鋪子,訂購了不少藥材。
鶯時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勸道:“姑娘,進宮覲見的規矩禮儀,自有嚴嬤嬤悉心教導。可這衣裳首飾,卻是實實在在的門面,必須得準備起來了!”
“奴婢知道,您瞧不上外面那些尋常成衣,但這附近有一家布莊,裁制的衣裳樣式新穎,做工極好,就是價格高昂了些。可為了宮宴不失體面,這錢咱們省不得。”
她一咬牙,低聲道:“奴婢這里還有些攢下的體己錢……”
云昭失笑:“快把你的小金庫收好。”她略一沉吟,“需要多少銀子?”
“置辦一身不失身份的行頭,幾百兩總是要的。”
鶯時細數道,“除了衣裳,首飾也得買一些。嬤嬤從尚書府庫房取來的那些,東西倒是不錯,但樣式陳舊,與姑娘的年紀實在不相匹配。”
她口中念念有詞,愁得不行:“至少……至少總得有一支足夠撐場面的發釵才成。”
鶯時從前在公主府時,原就是專司打理長公主釵環的。
實在見不得自家姑娘似今日這般,滿頭素凈,簡直是她這貼身侍女最大的失職!
云昭頷首:“那就去選一身衣裳,至于首飾,我自有主張。”
鶯時這才長舒一口氣。
恰在此時,一名身著勁裝、眉眼英氣的女子悄然出現,對云昭抱拳一禮:“云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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