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厲害的醫術,可不就是神仙嗎?
嚴嬤嬤瞧出兩人神色有異,急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老奴早說了,今晚該跟著去的!姑娘偏不讓!”
院門落鎖,三人走進院內。
云昭卻忽然停步,轉身壓低聲音問道:“嬤嬤,咱們這院里,眼下共有多少人伺候?”
嚴嬤嬤一怔,雖不解其意,仍如實回道:“除老奴與鶯時,還有兩個做粗活的二等丫鬟,一個守院門的婆子,再就是先前替姑娘跑腿買藥的那個小丫頭了。”
云昭點了點頭,夜色中她的目光清亮而冷靜:“今晚,你和鶯時都到我房里來,與我同睡。”
有些人今日吃了虧,一入夜,怕是迫不及待要扳回一局呢!
兩人皆是一愣,但見云昭神色凝重,均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
燈火搖曳,映照一室昏黃。
云昭默然收起那三枚用于占卜的銅錢,在案前靜坐了許久,指尖冰涼。
卦象顯示,蘇氏尚在人間,然命星黯淡,正處在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但若得“貴人”襄助,會有鳳凰浴火的轉機!
她抬眸,看向一旁陪坐的嚴嬤嬤:“嬤嬤可還記得,我母親是從何時起,便不再于京中宴會上露面了?”
嚴嬤嬤凝神思索了良久,搖了搖頭:“時日太久,老奴有些記不清了……但細細想來,總該有個四五年的光景了。”
原來如此。
蘇氏病重,是一場漫長的陰謀。
若非云昭命懸一線又活著歸來,若非她借勢秦王、取信長公主得以認親歸家,他們恐怕會讓蘇氏就這樣一直“病”下去。
將真正的主母悄然囚禁在某個角落,用藥物吊著一口氣,只待姜綰心風風光光嫁入東宮。
而在此過程中,梅柔卿則徹底取而代之,搖身一變成了這府中心照不宣的“女主人”——
從容享受著婆母的包容,姜世安的寬縱,姜珩、姜綰心兄妹倆的孝敬與親近。
她算哪門子的“客居”?
分明是一條寄生在蘇氏身上喝血吃肉的毒蛭!
只待姜氏兄妹前程落定,蘇氏被榨干了最后一絲價值,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病逝。
好一招sharen不見血的慢性絞殺!
云昭眼底瞬間凝起一層冰霜……姜世安行色匆忙現身家宴,恐怕正是忙于安排此事——
忙著找一個合適的替身,忙著讓假蘇氏當著她的面,演好那出“病重思女”的戲碼!
他算準了自己在目睹“母親“病重之際仍只念著姜綰心,回徹底心寒,對這所謂的“生母“徹底失望,從此對蘇氏不聞不問。
前世她被囚于暗無天日的密室,受盡抽骨吸髓之痛;而母親也在被他們榨干最后一絲價值,最終“重病”而亡。
她們母女的尸骨,成了姜綰心一步步踏上青云路的墊腳石!
這一世她既得重生歸來,就絕不能再讓母親重蹈覆轍。當務之急,是必須盡快找到母親真正的所在!
她要讓母親徹底擺脫這個吃人的牢籠,拿回本該屬于她的榮光與嫁妝,過上真正安穩尊榮的生活。那些吸血的蛆蟲,一個都別想再碰母親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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