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心情也感到愉悅。
咱們的許大妞自然也不例外,尤其她還在家里悶了十幾天,現在逛得別提有多精神振奮,原本慢吞吞的腳步都加快了許多。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時就算溜達上一兩個小時都不會覺得累。
現在才半個小時。
莫名的疲倦感便涌上心頭。
「你先進去。」
在卡地亞門外停下腳步,許青打著哈欠向旁邊示意:「我去趟洗手間,待會再過來找你。」
「哦~」
揮動手臂。
俞飛虹帶著助理快步走進店鋪。
轉身。
再伸手揣兜。
許青錯愕地發現自己剛才迷糊到把驗孕棒都帶了出來,不好意思撓頭笑了笑,許大妞搖曳著腰肢向不遠處的衛生間快步走去。
挑挑揀揀間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把玩著精致的手鏈,俞飛虹下意識地想要向許青詢問意見時,卻愕然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消失老長一段時間。
連忙致歉。
她快步走出店鋪。
許青那個性格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似精明。
實則骨子里有些嬌憨。
尤其是在生活方面有時候總是迷迷糊糊讓人放心不下,雖然說對方有助理跟著,可俞飛虹還是擔心許青遇到什么意外狀況。
轉過拐角。
俞飛虹直奔衛生間方向。
腳步卻突然停下。
只見許青正在前面不遠處抓著電話激動地說著些什么,盡管自己的好姐妹帶著口罩,可對方的情緒還是肉眼可見的歡呼雀躍。
那家伙打著電話,還飛快地抹了一把眼角。
嘿!!!
俞飛虹徹底不會了。
又哭又笑,到底發生了什么。
正當她遲疑著想要上前時,許青那邊的電話正好掛斷,又見自己的姐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雙眼失神地向著商場對面看過去。
看得無比癡迷。
仿佛那里有著什么稀世珍寶。
移動視線。
俞飛虹極為不解地跟著看過去,更是茫然得一頭霧水。
童裝店。
這有什么出奇的。
許青這個家伙今天真夠莫名其妙的,又是戒酒、又是喜極而泣、又是傻乎乎地看向童裝...
「唰!」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俞飛虹死死看向商場斜對面的童裝店,再轉動僵硬的脖子,五味雜陳地看向側身站立的那個家伙,看向對方眼中閃爍著的晶瑩光芒。
「虹姐?」
助理跟著站定腳步。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中發生,停下來只不過兩三秒。
「你...」
俞飛虹張了張嘴,她的聲音帶上幾分沙啞:「打電話訂前往成都的飛機票,我要最快的一趟航班,越快越好!」
成都。
某天橋底下。
李洛單手端住一次性圓形紙碗,右手再抓住用牙齒咬住的一次性筷子掰開。
麻利地攪拌碗中的涼面。
還沒等裹滿辣子。
他就急迫地往嘴里呼呼吸溜,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再用手背胡亂擦了擦沾到辣椒的嘴角,順勢往身上的衣服上抹去。
一邊吃。
再一邊向停在前面的摩托車走。
「拿著汽油桶。」
「就是去加油站裝著的汽油,拎著汽油桶就過去找人家麻煩了!」
「嘿。」
「那好嚇人!」
瞥向旁邊正在述說驚悚八卦的幾個摩的司機,他扒拉著涼面一屁股坐到本田125的座椅上,大喇喇地曲起一條腿就要繼續吃著涼面。
「唰。」
恰在此時。
運管皮卡在不遠處急促停下。
「唔...跑...嗚嗚。」
直接將筷子塞進涼面中,李洛情急之下咬住一次性紙碗翻身上車。
插鑰匙。
用力捏住離合。
腳上對著打火桿呼嘯踩落。
「轟~」
引擎咆哮,尾氣管震動著冒出股股青煙,略顯老舊的本田125在他行云流水般的操控下扭扭歪歪地向前快速出。
踩著腳蹬虛站起身。
李洛狼狽地咬住紙碗回過頭,看向那幫反應不及時而被運管人員抓住的摩的司機。
表情帶著三分緊張,當然還少不了七分幸災樂禍。
嗯。
他現在的身份。
同樣是開摩托拉客的司機。
這個站著回身觀看的姿勢,還有摩托車扭扭歪歪的模樣,看得坐在監視器后面的范兵兵心都跟著懸起,坐在她旁邊的中年女人則目瞪口呆。
用力抓住喇叭的李鈺導演簡直要拍案叫絕。
本來以為。
這部戲最大的挑戰是男主角。
畢竟以洛哥橫壓紅毯的超強氣場,享譽好萊塢的大明星派頭,還有無時無刻都能夠成為人群焦點的強烈個人魅力。
不得不說。
她確實有些懷疑洛哥能不能演出叛逆少年的那種味道。
現在發現純屬多慮。
不僅能演。
而且洛哥還演得簡直不像是在演。
牛逼。
真不愧是華表影帝。
「洛哥!!!」
突如其來的尖叫如警報般拉響,將這一切給攪得稀巴爛。
「不是。」
「搞什么啊!」
「場務,你們干什么吃的!!!」
不僅現場各部門工作人員連聲抱怨,李鈺導演也極其郁悶地抓起對講機發出咆哮,可最終只能無奈地看向遠處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現在何止一個方向,又何止四面八方,就連頭頂上的天橋都聚集起吃瓜人群。
片場附近少說聚集起幾百號人。
別說場務。
就連帽子叔叔都得調派人手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雖說有過報備。
但劇組還是派外聯制片表達歉意和感謝,好在當地的帽子叔叔表示理解。
這才能硬著頭皮繼續拍攝。
人氣之高。
簡直讓李鈺瞠目結舌。
這玩意有好有壞。
好的地方在于就算劇組不對外宣傳,電影都不會缺乏關注,壞處更加顯而易見,拍攝外景戲份的時候總會迎來各種各樣的襲擾。
雖然是新人導演,可她以前也拍過大明星。
如梁佳輝、佟大偉之類的。
可這種無論去到什么地方都迅速聚攏起人山人海的情況還是李鈺頭一回遇到,她簡直被各種意外狀況弄得頭疼之極。
「各位、各位。」
場務何嘗不感到無奈,能做的只有連連搖晃著高舉的紙牌:「劇組拍電影需要現場收音,麻煩大家保持安靜,多謝大家配合。」
「你們也看到洛哥那樣開車,如果分心的話是很危險的。」
「請大家幫幫忙!」
突發狀況。
讓李洛有些哭笑不得。
只不過他對這種狀況已經習以為常,尖叫其實算不得什么,在美利堅拍攝《暮光之城:新月》的時候那才叫一個無孔不入。
粉絲帶球撞人只是他經歷的部分。
爬樹。
潛入劇組駐地。
劇組安保人員得經常三更半夜拎著手電筒跟粉絲們捉迷藏,甚至遇到過媒體出動直升飛機來偷拍」拍攝片場的壯觀畫面。
雖然感到小兒科,可還要再拍一次多少有些郁悶。
轉動把手。
李洛駕駛著摩托車突突回到。
將涼面扔進垃圾桶,等到劇組調整完畢自己少不了再來上一碗。
「阿洛。」
旁邊監視器后面響起輕呼,面帶笑容著詢問道:「可以好奇一句嗎?你剛才為什么選擇將紙碗咬在嘴上,跟剛才的排練和表演可不一樣。」
「我不是說不好。」
「非常棒!」
「更生活化、更有細節,你的表演很細致,我非常喜歡,只是不清楚怎么會突然做出改變,還有你這個拉客司機演得太自然了。
「我真的非常喜歡。」
這個鏡頭已經不是第一次拍,在原有劇本中是將吃的東西放在地上。
再驅車逃跑。
誰都沒想到李洛會突然做出變動。
而且效果出乎預料的好。
發出提問的人。
是張艾佳。
對方屬于相當有背景、有資歷的一個灣島電影人,七十年代就進入影視行業,曾經在大大小小近百部電影有過精彩演繹。
商業片、文藝片都有涉獵。
無論是年齡還是資歷,對方叫上一聲阿洛都不算過分。
在《觀音山》里面。
張艾佳扮演的是一名因為車禍失去兒子和丈夫的中年女人,在抗拒中走進三個年輕人的迷茫青春期,最后又用縱身一躍給他們帶來更多唏噓和茫然。
「艾佳姐。」
笑著翻身下車,李洛擺手說道:「我只是突然覺得這種情況沒工夫再好好將涼面放在地上,要么直接往旁邊扔出去,要么就帶著。」
「這才是符合常理的選擇。」
「咬住紙碗是為了讓角色更有記憶點,而且這個選擇更加符合丁波的經濟狀況。」
「本來就窮。」
「當然不會舍得亂扔花錢買來的東西。」
這席話。
聽得監視器后面幾人連連點頭。
表示贊同和認可。
「至于自然。」
接過趙學靜遞來的紙巾胡亂擦了擦嘴,李洛樂呵地將其揉成一團:「以前學校放假的時候,我閑著沒事也會在縣城拉上幾趟客。」
「賺點去網吧通宵打游戲的錢。」
「這不叫自然,這叫特么叫干回老本行!」
「哈哈哈。」
極為貼近角色的順口爆粗聽得李鈺、張艾佳、范兵兵幾人捧住肚子,一個個全都樂得連連跺腳。
恰巧這個時候。
片場外圍。
呼嘯趕來的汽車隨著歡笑聲在路邊急促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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