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汗的擦汗,該補妝的也沒閑著。
大家都忙得不亦樂乎。
“喏。”
翻看著手中的通告表,鄭小龍叼著嘴里的香煙示意道:“你的戲份差不多搞定,接下來再拍些零星戲份還有一場滴血認親的重頭戲。”
“你就可以殺青了。”
“不會耽誤你進組《葉問》,不過到時候有什么鏡頭需要補拍的話,還得麻煩你溜個腿。”
“滴血認親這場戲,咱們選擇放在晚上拍。”
“白天太熱。”
“影響大家的狀態。”
“好。”
李洛表示沒問題。
同在一個影視基地拍戲最大的好處就是方便,轟上一腳摩托車就能穿梭在兩個劇組之間,補拍鏡頭又或者跟進度都極其便利。
李洛看向通告表的同時,趙學靜仔細地幫他擦拭汗水。
劉婉則拉開衣領。
使勁地往他后背不斷扇風。
林大經理同樣沒閑著,拿起蒲扇就往他的衣擺下方猛扇,如此畫面如果讓記者拍到的話,指不定編排出什么耍大牌的新聞報道。
可對劇組來說,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自己一個人費勁搗鼓。
只會越忙越熱。
尤其是頭上頂著的那個發套熱得簡直讓人抓狂,這種感覺其實非常好形容,就相當于在三十多度的天氣里面戴著一頂棉帽。
而且還是戴十幾個小時,不能往下脫的那種。
常年累月下來。
那些在熒幕中無比帥氣的男明星,如陳昆、黃曉銘等人其實都會飽受脫發困擾,為了維持住形象,以至于平時都得戴上假發用來遮掩。
好在李洛這里沒有這個問題。
閑聊間。
旁邊身影一閃而過。
“小吣。”
李洛喊停對方的步伐。
“洛洛哥。”
渾身一個激靈,李吣臉上擠滿了笑容:“哈哈哈,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洛洛哥你有什么事嗎?哈哈哈哈,我剛才在洗手呢。”
“對對對,我剛才去洗手了。”
如此語無倫次,讓大家伙齊刷刷向她看過去。
這樣一來。
李吣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更加漲得通紅。
尤其是迎上洛哥不解的注視時,李吣慌亂得簡直手足無措,緊張得大腿肌肉都在顫栗,極力控制住自己才沒將目光往下移動。
爭取不向獎杯看去。
呸~
什么獎杯。
自己什么也沒看見,幻覺,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身形晃了晃。
妹子提起臉頰肌肉的力度又加大幾分,被她這么一番施為下來,那張水靈靈的漂亮小臉蛋看起來別提有多古怪。
“哦~”
李洛點頭,微笑著對她鼓勵道:“你剛才演得不錯,繼續加油!”
“謝謝洛哥。”
愣了一下,李吣慌忙彎腰道謝。
對方步伐踉蹌離去的背影讓監視器后面的幾個人摸不著頭腦地笑了笑,鄭小龍和副導演繼續商量起劇組的通告安排狀況。
收回目光。
李洛專心聆聽各項安排。
事實上不僅是剛才演得不錯,這段時間以來李吣演得都非常出彩。
雖然是新人。
但對方的天賦還是有的。
在角色跟演員的契合度極高的情況下,就算是新人演員也能爆發出相當不錯的演技,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所謂的本色出演。
幾分鐘后。
演員們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咔~”
“再來一遍。”
“停停停。”
“李吣你表現得太過急躁了,記住你的性子是比較冷清溫婉的,說話別那么急!”
剛一開拍,現場便狀況連連。
出現失誤最多的。
當屬李吣。
接二連三的拍攝中斷之后,李吣急得連忙向工作人員道歉,又經過一番調整后總算將自己的狀態找回來,順利將眾人品鑒安陵容歌喉的戲份拍完。
拍攝現場。
自然是不可能唱歌的。
所謂如癡如醉,那都是得裝出來的樣子。
畫舫隨波靠近。
被侍女攙扶著穩穩站在船頭的妙齡女子手持荷葉蓮花,又有輕紗遮住臉,忽有一陣微風吹來,帶得她身上的裙擺飄逸散開。
此情此景。
看得李洛笑意更濃。
起身。
緩步繞出矮桌。
內廷總管李長彎著腰緊緊跟在身后。
正在討論著歌喉的嬪妃們迅速壓下話音,蔡少汾、孫麗、李吣、陳子涵等人都慌忙離開坐席站起身。
甭管皇帝要做什么。
陛下站起。
那就沒有她們繼續安然端坐的道理。
禮儀課。
大家都不是白學的。
李洛背著手來到水榭護欄前穩穩停下小四方步,微笑地看向乘船靠近的紅裙女子:“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懷!”
手掌。
向前穩穩遞出。
跨步而上。
佘詩蔓抓住他的手來到水榭中。
“陛下。”
移步來到李洛身側,蔡少汾用粵語說道:
“可知道她是誰?”
“快。”
看向穿著一襲紅裙的佘詩蔓,她的嘴角含起笑意:“還不快點讓陛下看看你的真容。”
欠身低頭。
佘詩蔓微微行禮。
隨手扯掉頭紗,面巾也在李洛的拉扯中隨風飄走。
監視器里面。
豁然出現一張美艷的面孔。
滿臉嬌羞和暗喜,不敢有任何直視的舉動,等到李洛看清楚自己的相貌,佘詩蔓再動作優雅地揚起寬大的衣袖,對著拜俯而下:
“臣妾安陵容,拜見陛下!”
如行云流水般的動作,讓鄭小龍看得連連搓手。
真不愧是tvb當家花旦。
將各種細微的表情拿捏得極為精準,經過一段時間集訓洗去tvb味,天賦絕佳的佘詩蔓迅速融入到內地戲劇表演的節奏中。
跟內地演員合作起來并沒有任何違和感。
不僅是現在的嬌羞、忐忑,就連之前的自卑以及心機狠毒等模樣對佘詩蔓都是信手拈來。
火力全開的時候。
有些演員甚至都接不住她的戲。
往往跟李洛對戲的時候還會特別來勁,演技總是猛猛地往上飆,大有想要將他壓下一頭的感覺,只可惜佘詩蔓總是沒能如意。
不過這樣一來。
卻帶動著劇組中的其余人員紛紛較上勁。
對他而。
絕對是意外之喜。
這次面對佘詩蔓跪地拜俯,李洛同樣穩穩接住這個表演,整個人的身形不晃不移,帶著淡然的微笑往下看去,直到她將腰肢挺起。
目光轉動。
鄭小龍看向其余機位。
沈眉莊的不解、甄值拿h弧4磴擔溆噱永溲圩6佑只蛘唄瘓畝汲魷衷詡嗍悠髦小
呈現出眾生百態像。
無論各種表現。
都只為了爭奪皇帝那一丁點少得可憐的寵愛。
這一切都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也是想要費盡心思拍攝出來的,帝王的威嚴、服道化的精益求精,這些只不過是外在的表現。
森嚴的規矩下。
那些被困在后宮里面拼命掙扎的可憐靈魂。
才是他要表達的核心。
從而將這么一個暢銷情小說改編而來的故事,盡可能地推動成為正劇般的模樣,如此才能將《甄執氛獠烤繒嬲蠓乓觳省
“可以。”
“麻煩大家再換個感覺演演看,詩蔓你的表情多上幾分急迫,就是急于表現的那種感覺。”
“對。”
“李洛眼神來點變化。”
“回憶。”
“是的沒錯。”
“這個歌聲勾起你對純元的回憶,所以不妨帶上幾分感慨。”
將手中的喇叭舉起。
鄭小龍講戲的聲音不斷隨風飄散。
下午。
知了喳喳作響。
熾熱的陽光在空氣中扭曲變形,路面燙得仿佛打下去一個雞蛋都能曬熟。
引擎轟鳴。
車輛破開層層熱浪。
繞行在星火影視基地外面廣場的車道中。
“任女士。”
司機扶住方向盤,對著前面示意道:“這里就是星火影視基地,目前已經建設好維城、甄殖橇醬笈納慍埃酉呂椿褂斜鸕牡胤秸誚ㄔ熘小!
“這是正門。”
“聽說是以后留給游客進出的。”
“到時候咱們星火影視基地將會開一個側門,用來供劇組的人員和車輛進出,你看看這棟城門樓子,估摸著都快有三十米高了。”
語氣帶著幾分自豪。
雖說他只是星火酒店的司機班員工。
可作為桐廬人,看著星火影視基地日新月異的變化。
要說不自豪都不可能。
看到客人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司機連忙微笑著將接下來的話音咽進肚子里面。
不過還是成功將任長真的注意力從斜立著的、巨大的古銅色五角星星中收回,神情極為驚訝地看向前面魏巍聳立的龐然大物。
不是不想說話。
而是她現在都沒能緩過勁。
沒想到昨晚居然會遇到洛哥,更加沒想到自己今天就拿著計劃書奔赴桐廬,事情發展之快讓她都有些消化不住。
并且她還在不斷思索著,自己將要以何種方式跟這座影視基地的主人合作。
錢。
是她想要的。
洛哥的思路又是她興奮不已的。
可實在是想不明白洛哥怎么會對紀錄片感興趣,這種完全賺不到錢的東西別說影視公司,就連各大電視臺都提不起什么興趣。
干這行。
更多只是為了填補市場空白。
帶著一些科教意義。
要不然。
他們也不至于為了幾百萬經費愁眉苦臉。
可錢雖然想要,但是她更想弄明白李洛的真實想法是什么,拍紀錄片對他能有什么用,星火影視總不能將紀錄片弄到電影院去放映吧!
作為相關從業者,任長真其實有著自己的職業堅持。
如果只是玩票
引擎轟鳴。
商務車輛帶著忐忑不安的任長真呼嘯沖進高大的門洞,迎接著屬于她自己的未知可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