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身衣裳。
簡直將她的顏值和氣度都拔高幾分。
環視左右。
坐在斜對面的孫麗同樣如此。
僅是簡簡單單的翠綠色長裙,再搭配著鑲嵌起假寶石的銀簪,整個人白凈得如同嫩蔥般,整個人看起來水靈水靈的,比原作好看多了。
人靠衣裝。
可不只是一句空話。
迎上李洛的目光,孫麗連忙笑著做出回應。
點頭微笑。
看了看站在對方身后的王曉塵,李洛又陸續將視線落到陳子涵、顏丹塵等人身上,但凡被他目光觸及到的人無不屏氣凝神。
隨著氣勢放出。
就連坐在身邊的蔡少汾也變得認真起來。
經過長達三個月時間的磨合、拍攝,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部分精氣神化作戲中人,反過來她們也會受到戲中角色的情緒影響。
在面對李洛飾演的皇帝時。
大家伙往往不是跪、就是拜,或者想盡辦法討他歡心。
潛移默化中。
心理上早就就處于被支配的位置。
而李洛扮演玄凌這個角色也毫不含糊,多疑寡情、淡漠敏銳、決斷狠辣的性子演得入木三分,發怒的時候從來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淡淡的一句賜白凌,就讓人聽得通體生寒。
之前和孫麗演的一場對手戲。
雖說有過提前溝通。
可當李洛冷不丁的一記耳光抽出去時,那聲脆響還是嚇得片場所有人渾身一顫,冰冷漠然的眼神,更是讓孫麗汗毛都直直豎起。
就連鄭小龍都未曾預料到。
李洛初次飾演帝王角色,就能夠展現出如此威壓。
因此現在擺出架勢。
瞬間就讓片場一眾嬪妃進入到狀態中。
呼喊中。
工作人員們迅速退場。
十余名端坐在兩側的嬪妃,再加上陪同的侍女、服侍的宮女、扶刀跨立的侍衛、謹小慎微的宦官,諾大的水榭中足足錯落著數十號人。
游廊遠處。
依然能看到侍衛巍然站立。
而在他們這些人面前的矮桌上,陳列著各種符合時代背景的吃食和水果。
香爐、酒壺、矮屏風還有掛在水榭上的輕紗。
皆有講究。
盡顯帝王之排場和氣象。
就算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此等畫面,可歐陽常琳還是忍不住嘖嘖稱贊,開機時李洛說的話果真沒有半點虛,錢都花在能看得見的地方。
如此考究的布置和排場,那部備受矚目并且投入巨大的《新紅樓夢》,恐怕都難以做到如此程度。
“大家準備。”
“演員們可以放松一點,你們現在畢竟是出來玩的。”
“不包括侍女、侍衛和宦官啊!”
“攝像機準備。”
對歐大臺長笑著點了點頭,鄭小龍抓起喇叭對著遠處的水榭大聲喊道:“各部門準備,開機、開機、開機!”
由于拍攝遠景的需求。
就算他是導演,那也得遠遠避開鏡頭的拍攝范圍。
聲音落下。
水榭正對著的小湖泊外面,載著攝影師的小舟緩緩靠近,將這個精心布置出來的場景盡數納入略微搖晃的鏡頭中,讓觀眾們能很直觀地感受到排場。
監視器畫面正中間。
隱約可見李洛隨意地揮動手掌,再舉杯抿下酒水。
其余妃子。
隨之變得鮮活起來。
“咔~”
“不錯。”
“船后退,再來一條看看會不會更好。”
“來。”
“音樂起。”
“舞蹈演員進場。”
隨著鄭小龍的指揮棒不斷舞動,整個劇組跟機器般迅速運轉開來,等到將遠景拍攝完畢,主攝像機又轉移到諾大的水榭里面。
此時的鏡頭。
正對著李洛和蔡少汾。
攝影師扛著機器穩步往后退卻,穿著紅裙的舞蹈演員款步向前。
鏡頭切換。
八名舞蹈演員旋轉著身姿散開。
白色長袖如流元般騰空飛起,在絲竹之樂中展現出曼妙的身姿,這里的舞蹈動作設計得并不復雜,展現出相應的肢體美感即可。
昨晚還在華表獎舞臺上接受歡呼喝彩。
來到今天上午,便攜著一眾妃子來到皇家園林中享受歌舞。
這便是演員的好處。
每拍一部戲仿佛都在感受著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各種各樣的新鮮、新奇感可謂拉滿。
在鏡頭注視下。
李洛微微輕笑,慢悠悠地喝著杯子里面的白開水,隨口對著一句句臺詞的同時,再愜意地迎接站在旁邊的宮女扇過來的縷縷微風。
陳子涵、顏丹塵、李吣、孫麗等人雖說微笑觀看著舞蹈。
可她們七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李洛身上,將那種一切都以帝王為中心的微妙感覺表演得淋漓盡致。
“嘖。”
歐陽常琳麻利地給自己叼上香煙,順手往旁邊遞去一根:“李洛的演技還真是沒話說,把這種舒坦勁簡直給演活了!”
“確實很不錯。”
接過香煙,鄭小龍滿意地點上。
“不用演。”
他老婆王曉平笑著翹起二郎腿,把玩著手中的墨鏡道:“誰往哪一坐都會覺得舒坦,不舒坦就不叫皇帝了。”
細微的輕笑。
當即在監視器后面響起。
“錯了。”
咬住過濾嘴,鄭小龍瞇著眼睛觀察監視器里面的眾人神態:“舒不舒坦你問詩蔓就清楚了,能夠忍住酷熱并且進行南腔北調地交流。”
“神色沒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同樣考驗功力!”
坐在監視器后面的歐陽常琳、林月、王曉平等人紛紛向旁邊候場的佘詩蔓看去,后者聳了聳肩膀,拽開衣領往里面不斷搖著蒲扇。
看著她的那身衣裳,眾人咕嘟咽下口水。
自己穿著短袖都覺得熱。
更何況他們這些演員穿成如此模樣,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肯定悶出一身汗水。
這段時間。
甭管是臺前或者幕后。
晚上拍夜戲,才是他們最舒坦的時候。
至于南腔北調。
幾人反應過來后都忍不住捂嘴輕笑,包括佘詩蔓也是如此,剛開始拍攝的時候,蔡少汾自告奮勇表示要用普通話和大家對戲。
對此。
鄭小龍當然是一百個同意。
有來有往的交流,肯定能碰撞出更好的火花。
只不過。
火花沒碰撞出來。
反而像是打開了笑場開關。
平時交流還能忍得住,可來到正經演戲的時候,看著蔡少汾以一本正經的表情說著極為蹩腳的普通話,對戲的演員一個比一個崩潰。
沒辦法接,大家同樣沒辦法往下演。
無不憋笑憋得面紅耳赤。
笑場就沒停過。
這樣搞得鄭小龍也崩潰不已,連忙讓蔡少汾說粵語演戲就好,反正大家的臺詞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就算聽不懂也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當然這個時候,同樣極為考驗演員的演技。
“咔~”
來來回回跳上一個多小時,在舞蹈演員大汗淋漓之際總算將這段戲拍完。
接下來便是安陵容戴著面紗乘坐畫舫閃亮登場,以美妙的歌喉成功獲得玄凌的寵愛,讓甄幀5蠣甲壤鮮烊宋炔灰選
不過在這之前。
要做的事情是讓演員們緩緩。
“咔!”
鄭小龍直接喊停,對著眾人揮手道:“這條過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鐘,該補妝的補妝、該涼快的也涼快一下。”
“謝謝導演。”
“天啊!熱死我了!!!”
“有冰凍的礦泉水嗎?來來來,趕緊給我來上一口。”
鄭小龍倒是想繼續拍來著,關鍵是演員們實在堅持不下去,要是憋得滿臉汗水,拍出來的畫面也不會好看。
剎那間。
諾大的水榭中無比熱鬧。
別看四面都是開敞,四面八方的風都能不斷吹拂過來,可要命的是吹過來的都是熱風,滾滾熱浪讓他們就跟待在桑拿房里差不多。
靜坐也沒什么用。
大家可都要繃著那股勁,肩膀得端著,腰桿也要挺得筆直。
就算剛才拍攝的時候有中斷,大家也沒辦法起身隨意走動,那樣又得麻煩化妝師過來幫忙調整服裝。
反而更加耽誤事。
如此保持這種跪坐的姿勢一個多小時下來。
這小滋味。
簡直誰試誰知道。
隨著身上繃住的勁松掉,那種酸脹的感覺讓李吣連忙往后腰捶打揉捏,她單手扶住矮桌掙扎著起身,火急火燎地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
咕嘟咕嘟往嘴里猛灌。
“呼~”
暢快地舒出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感受冰水的清涼,反而因為冷熱相繼顯得更加悶熱,李吣都不用把手探進去,都能感受到后背的汗水正在不斷沁出。
“走走走。”
忍住將礦泉水瓶貼到臉上的沖動,她連忙招呼著助理往不遠處的閣樓走去。
有此動作的,可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水榭中的演員們都在熱浪的沖刷中迅速散往兩側的閣樓,現在那是唯一能得到清涼的地方,甚至屋內還有電力來驅動風扇。
雖然只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
可足以緩過勁。
隨著人群走進閣樓,看向嘰嘰喳喳涌向電風扇的演員。
略微猶豫。
李吣示意助理不用跟上。
她自顧自地提著裙擺繞過一箱箱堆積起來的道具,沿著后面的樓梯直奔二樓而去,與其跟一大幫人鬧哄哄地擠到一起吹風扇。
還不如來到樓上。
獨自享受一番清凈和清涼。
來到空曠的二樓,李吣邁著木門來到外面的回廊中。
再輕車熟路地來到一處角落,這里正好背對著拍攝現場,又有寬大的飛檐將陽光擋住,跟下面相比顯得極為僻靜。
之前拍攝休息時。
她就偶爾一個人躲到上面來放空自己。
盡管吹過來的風浪還帶著溫度,可此時也算是比較陰涼。
左右看了看。
李吣連忙將寬大的衣襟拉扯開。
剎那間。
微風從領口中灌入。
呼嘯著、旋轉著席卷全身,舒坦得她忍不住將雙眼瞇起。
“噔噔噔~”
正當李吣享受獨屬于自己的清涼時,細微的腳步聲隨著陣陣微風飄入她的耳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