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些原因。
內地媒體們同樣沒有進行大肆報道。
但突然逆轉的風向還是讓業內同行們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李洛反手一擊,就輕松將刀子架在金馬獎組委會的脖子上。
卡得別人難受之極。
看到這個爆炸性新聞的那一刻,李二鵬使勁抹掉額頭的虛汗。
好在吃過虧。
才沒有貿貿然跳到這個巨坑里面。
倒是他的女友周訊被弄了個焦頭爛額,面對記者的瘋狂追逐時做出跟郭天王同樣的選擇,咬牙切齒地一頭扎進劇組當中。
不做任何回應。
靜等這個風頭徹底過去。
同樣麻瓜的,還有昨晚所有獲獎人員。
手上的獎項。
已然變成一個燙手山芋。
就算李洛沒有對得獎者發起沖擊,但金馬獎杯拿在手中還是感覺到發燙,當評審團的公正性出現問題的時候,誰也沒辦法證明自己這個獎項拿得心安理得。
被啪啪打臉的灣島記者們,此時徹底惱羞成怒。
只不過怒火。
卻掉轉槍口燒到金馬獎組委會身上。
各種謾罵聲不絕于耳。
直至接近傍晚,金馬組委會的臨時發布會才在臺北市匆忙召開。
港島紅館休息室內,周杰侖正在為演唱會做最后準備的同時,也定睛看向掛在墻上的電視機,只見雪花般的燈光向著金馬獎主席襲去。
出現在發布會現場的。
不止對方一人。
除去焦雄萍外,還有兩名中年男子緊隨其后。
站著讓記者們拍上幾秒鐘。
幾個人陸續坐下。
“各位。”
在攝影機注視下,焦雄萍臉色極為嚴肅:“之所以臨時召開新聞發布會,是想要在這里向社會各界說明一些問題,首先金馬獎組委會在評審作品的時候。”
“出發點絕對是公平、公正的。”
“我們組委會也絕不會忘記金馬引領華語電影奔騰不息之精神。”
“經過認真復核。”
“所有獎項評選均秉持著最大程度的客觀標準。”
“無有任何問題。”
“當然在這里也能理解李洛先生的不快,沒有人想要看到這種事情發生,被李洛先生錄制下來的談話中,兩名評審成員均以來到現場。”
說到這里,焦雄萍話音停滯。
跟著對方走進發布會現場的禿頭男和大腹男也迎來記者們審視的目光。
“抱歉。”
禿頭男拿著手帕擦拭臉上的汗水,面如死灰般說道:“在這里向李洛先生做出誠懇道歉,當時的論只是代表個人立場,于金馬獎無關。”
“個人深刻意識到自己的論不當。”
“我也一樣。”
大腹便便男同樣滿頭冒汗,對著話筒結結巴巴地說道:“為當時不當的論,在這里向李洛先生說句對不起。”
撂下幾句話。
兩人咬著牙站起身,對著林立在面前的鏡頭來上九十度深鞠躬。
瘋狂閃爍的燈光。
就連兩人滴下的汗珠都拍得清清楚楚。
這兩個家伙再也沒有昨天晚上暢快的笑臉,神情難看得就跟被活生生塞下幾斤大便一樣。
從今日始,闖下大禍的兩人可以說是前途盡毀。
所有的怒火。
他們兩人首當其沖。
噼里啪啦按動快門的聲音,直到數秒鐘后才停歇下來。
“本人代表金馬組委會。”
焦雄萍也站起身,向著鏡頭方向微微欠腰:“在這里宣布,由于該兩名評審成員在評選過程中違反公正原則,立即取消其評審團成員資格。”
“同時也為李洛先生所遭遇的不快。”
“表示歉意!”
最后一句話落下,焦雄萍艱難地再彎下幾分腰。
金馬獎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丟車保帥。
是她必然的選擇。
想讓金馬獎組委會做出書面道歉也是不可能的,若不是對方手上有著確鑿的證據,事情又實在是鬧得太大,她連口頭歉意都不帶有。
中間涉及到的可不僅僅是她本人的臉面。
“所以焦女士,你認為李洛的《怒火》沒有獲得任意一個獎項的資格?”
“請問林先生,在對話中你所說的大家,具體指的是那些評審團成員,如此有偏向的主觀評審標準,這一屆的得獎結果如何服眾?”
“有沒有考慮向李洛先生做出書面道歉?”
“關于退出評選這一決定,焦女士會不會前往大陸跟李洛先生做出溝通,讓大家冰釋前嫌。”
“如何恢復獎項的公信力?”
七嘴八舌的話語聽得周杰侖頭昏腦漲,揮手示意方文訕將電視機關掉。
抓起毛巾擦了擦汗水。
他笑著搖頭。
怪不得李洛會突然炸毛,換成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杰侖?”
方文訕將目光從電視機上收回。
“沒事。”
將毛巾蓋到臉上,周杰侖悶聲悶氣地說道:“到李洛那種程度,他要是真不在乎的話,金馬獎說白也就是那樣,著急的永遠不會是他。”
“自己牛遣攀欽嫻擰!
方文訕深以為然,隨手將一塊西瓜送入口中。
自己老板當年就被金曲獎擺了一道,后來也是公開diss金曲獎組委會,甚至把那件事寫到歌曲《外婆》里面,鬧得那叫一個水火不容。
可這么幾年下來。
周杰侖依然是那個周杰侖,金曲獎的專業性卻飽受質疑。
以至于現在慢慢釋放出和解的信號。
現在同樣如此。
只要李洛一朝不重新回到金馬獎,這個獎項的專業性和公信力就會永遠遭到質疑。
這才是卡在金馬獎組委會喉嚨最深處的那根刺。
電視關閉不久后。
金馬獎組委會的發布會也匆忙告終。
此次突發事件以兩人被取消評審資格,金馬獎主席公開表示歉意而宣告結束,處理的結果卻讓灣島各界罵聲一片,既然是絕對是公平、公正。
又為什么要取消評審資格。
明知道自己有問題,為什么不能夠光棍一點徹底表達歉意。
連道個歉,也弄得別別扭扭的。
硬是要撐著個架子。
就此金馬獎徹底深陷到暗箱操作的丑聞當中,其權威性也從這一刻變得搖搖欲墜。
沒有三五年都緩不過這股勁。
經此一役。
灣島的業內同行們也徹底將李洛這兩個字給烙在心里面,有憤恨、有不爽、有歉意、有懼怕,可不管眾人是哪一種情緒。
有一點是極為清楚的,那就是沒事別惹那個家伙。
惹炸毛了。
能把你的臉皮都給撕下來!
橫店。
官橋小竹林。
抖了抖手中的報紙,陳嘉尚掃向坐在旁邊吃著烤羊肉的家伙:“心里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吧,金馬獎組委會都被你弄得灰頭土臉的。”
“以后真打算不參加了?”
“參加個屁。”
李洛咽下羊肉,又灌下一口白酒:“至少幾年內不可能參加,不管誰說和你都推掉,給個男主角我都不帶去的,那樣我還要不要臉了!”
“再說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要是能好好借勢發揮一波,三金之首可就是金像獎了。”
“更別提。”
油滋滋的手指戳了戳報紙上鞠躬致歉的幾個人,李洛樂呵呵地笑道:“給咱們省下多少宣傳經費啊!”
不僅樂呵,他心里還極其痛快。
想要看我出丑,老子索性讓你們這些家伙哭。
看看鬧大了誰更難堪!
陳嘉尚搖頭,忍不住啞然失笑。
宣傳效果還真是沒話說,這兩天下來只要談及這件事情,報紙或者網站就少不了刊登上李洛身穿甲胄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模樣。
在鋪天蓋地的報道當中,畫皮二字也被頻頻提起。
相當于做了一次高強度的宣發。
“再來一點?”
舉起鐵叉對著前面重重一戳,王長鈿又極為豪邁地伸出餐刀對著架在火堆上的烤羊切割:“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把戲拍好才是正理。”
“來來來。”
陳嘉尚笑著接過烤肉。
火光在他們三人臉上搖曳,眼前的火堆上烤著一只滋滋冒油的肥羊,在夜色籠罩下,周圍道具組的同事們正在忙碌地布置著現場。
斷弓、殘刀隨意擺放,箭矢也斜斜插在地面上。
血漿更是到處澆潑。
專門的煙火師小心翼翼地拿著汽油罐來到一處冒著煙的竹樓旁邊,讓等下的火勢來得更加猛烈。
旁邊的消防員,更是嚴陣以待。
忙碌著這一切的時候,不少工作人員都頻頻看向身穿黑甲坐在火堆旁邊的李洛,心里是感嘆聲連連,沒想到制片人居然敢硬剛金馬獎。
而且還剛贏了!
沒人再敢小覷對方的年紀,眼中帶著點又敬又畏。
“導演。”
董偉匆忙越過紛亂的場地,快步來到幾人面前:“洛哥,武行們排好了,麻煩你過去跟大家走走位。”
“走著吧!”
接過紙巾擦手,李洛翻身站起,輕松將旁邊插在地上的長槍拔出:“早點拍完早點收工,待會大家一起來個烤全羊晚會,酒水管夠啊!!!”
“謝謝制片。”
“洛哥萬歲!!!”
隨著他的一聲高喊,片場內歡呼聲此起彼伏。
王長鈿咕嘟咽下一口白酒,裹緊身上的軍大衣跟著陳嘉尚迅速走向監視器的位置。
“各部門注意,準備開機了!”
“兵兵姐ok。”
“洛哥沒問題,開拍!!!”
山匪們手持兵刃慌張地撲進竹屋當中,嘴里還高呼著快跑、官府等話語,可他們看到的,是胸口血淋淋,早已氣絕身亡的首領。
還有那個把手按在上面,冷眼回眸的美艷女子。
他們嚇得腳步急忙剎停。
可下一刻從身后撞來的巨力讓眾人四散撲倒,呼嘯而至的長槍貫穿其中一名的山匪胸口,血沫迅速從嘴巴中涌出。
黑甲男子回首定睛一看,正好和被白色皮毛勉強裹住身軀的女子對視到一起。
后者眼神極為單純。
看到突然殺進來的男子先是一陣茫然。
再神色驚恐地退縮到床邊。
“唰~”
長槍用力抽回,血霧噴涌而出。
順勢撩起掛在一旁的布袍,將其獵動著向女人身上蓋去,黑甲男子未對著女子白皙的雙腿和裸露的肩膀有任何留戀,迅速對屋內的山匪展開滅殺。
幾聲慘哼過后,他帶著渾身的血腥味來到竹床旁邊。
在美艷女子戒備的神色下。
黑甲男子一改剛才的兇悍神情,微笑地將手掌伸出:“別發愣了,快來,我帶你回家!”
“good!!!”
鼓掌聲響起,陳嘉尚從監視器后面探出頭:“李洛這條完成得非常好,武行們別動,兵兵等下稍微注意點,給我帶著些小心翼翼和好奇。”
“沒問題。”
范兵兵連忙點頭示意。
“冷嗎?”
看到對方嘴唇有些發白,李洛連忙做出詢問。
哪里會不冷。
范小胖為了視覺效果,她在胡亂裹起的皮毛里面就穿了條小熱褲外加剪掉吊帶的貼身衣服,寒冬臘月之際,冷得都快要發抖了!
“不冷。”
咧出銀齒,小胖滿不在乎地說道:“比拍萍蹤俠影時,跟你在山上冒著漫天雪花到處騎馬亂竄可舒服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
繼續認真地進行著拍攝。
殺聲震天。
火光更是燎燃夜空。
身穿黑甲的李洛左手抱住小胖,右手執起長槍,輕松騰挪在竹寨之中,每一次長槍刺出都撩起一抹血液。
手下的人迅速聚攏過來。
盾擋箭、弩勁射。
再突發冷槍。
進退有據的軍陣配合,如狂風般卷過火光沖天的竹寨,只留下散落一地的尸體。
就此。
竹寨戲份正式拍完。
尸體們紛紛站起身,篝火一堆堆點燃。
早就烤得差不多的全羊被迅速架過來,當然也少不了一箱箱啤酒。
大家伙在野外凍上好幾天,必要的放松和慶祝總是少不了的,李洛笑著切下一塊羊腩肉遞給范兵兵,又接過制片主任遞來的日程表。
看了看上面的拍攝安排,他隨手將日程表遞給一旁抓起羊腿的趙學靜。
“嗯?”
后者美美地咬下一塊羊肉,不解地看過來。
“等很久了吧?”
抖了抖日程表,李洛笑得別提有多開心:“馬上就要拍甘路的戲份了,要不要洛哥想辦法幫你創造機會?”
“啊?”
趙學靜懵比地看向日程表。
裸替、尋找妖印、纏綿、水潭等等字樣映入眼簾。
突然意識到什么。
趙學靜腳趾瞬間就羞恥得緊緊摳起,火光不斷在她通紅的臉蛋上跳躍,此番模樣看得李洛又是哈哈大笑。
舉起酒瓶高呼。
他徹底拋掉外界的紛紛攘攘。
笑聲、劃拳聲、還有羊肉的香氣,飄飄蕩蕩在深夜的竹林山寨中不斷彌漫開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