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蹭蹭這個家伙的運氣
對方的意思，李洛當然聽得明白。
這是跟自己表忠心呢！
笑著拍了拍黃勃的肩膀，招呼著往樓上走去。
手持鮮花的林月已經在門口熱情相迎，雖然她并不看好黃勃能挑得起大梁，但是李洛定下來的事情，林大經理都盡量去配合。
“月姐。”
黃勃見狀，慌忙加快步伐：“你這就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
和吳玉一樣。
他也有些害怕這個時常穿著西裝的監制大人。
別看長得漂漂亮亮的，但是在拍攝的時候，很少有人不害怕林月的氣場，冷著臉雙手抱胸站在監視器后面，就能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并不是因為對方經常罵人。
而是因為林月在片場中總是早出晚歸，不管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這種跟工作狂差不多的做事態度，自然讓人又敬又怕。
“歡迎勃哥。”
遞出鮮花，林月略帶歉意道：“這都快要過年了，還要麻煩你過來跑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里面請吧！”
互相客套幾句。
大家招呼著在會客區坐下。
剛才擺在桌面上的合同，已經被林月換成經紀合約。
相關細則。
其實都在李洛拍戲這段時間談好。
簽約年限是老規矩。
十二年。
李洛不會虧待簽約藝人，他秉持著合作共贏的態度，從剛開始的三七分成，一直來到后面的六四分成，讓藝人能一直看到希望。
不會有一種當牛馬的感覺，大家都能賺得開開心心。
不過在時間上，簽的必須是長約。
在這個地方。
他生意人的屁股坐得穩穩當當。
以后黃勃一部電影的片酬動輒過千萬，拍個綜藝節目就是幾千萬的出場費，簡直就跟印鈔機差不多，越往后就越是金山銀海。
自己不可能就簽七八年就完事，十二年已經算是心慈手軟了！
違約金也不能少。
而且還是跟著藝人身價浮動。
想走可以，大把的銀子先掏出來再說。
自己也不會干那種欺詐藝人的事情，反正一切都按照合約辦事。
之前跟林月說的勞斯萊斯還真不是在吹牛皮，猶記得黃勃拍的極限挑戰，后面一季的出場費就是四千多萬。
就算扣掉稅款。
分到公司手上的錢也能買到半輛勞斯萊斯了！
這是極為恐怖的吸金能力。
想到這里，他又笑瞇瞇地給黃勃倒上茶水，讓對方感受到更多來自于洛哥的溫暖。
慌忙敲了敲桌子表示感謝，黃勃暖烘烘地喝著茶水。
心里面忍不住感嘆一聲。
自己這個學長。
真好！
真是太尊重自己了。
十二年看起來有些長，幾乎鎖定一個演員職業生涯的黃金期。
不過黃勃不在乎。
自己首先得有個職業生涯。
要是沒有這個前提，考慮什么都是閑的。
他現在也沒資格去討價還價。
都是社會人，他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知道如果不簽下這個合約，那所謂的一千萬投資的電影肯定輪不上自己。
代表作，沒有。
票房號召力，也沒有。
不賣身進去。
誰會閑得沒事干，砸一千萬出來讓自己當男一號。
瘋了的人才這樣去做。
其實黃勃都已經做好了簽賣身契的準備，可沒想到洛哥給自己準備的竟然是一份分成不斷增長的合約，這就有點太夠意思了。
當時看到合同的時候，他都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忍不住就要提筆簽下來。
要不然這個心里面，都感到不踏實。
生怕李洛后悔！
幾人閑聊間，律師事務所的代表律師也在約定時間趕到工作室。
又是一陣核對細則后。
確定這份合同跟之前的沒有出入，黃勃迫不及待地在合約上方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這家伙表情無比專注，緊張得筆尖都在微微顫抖。
好一通簽字畫押，雙方正式完成簽約工作。
李洛微笑著伸出手掌，亮出潔潔白白的牙齒：“歡迎黃勃，以后大家就是在同一條戰壕里并肩作戰的兄弟了！”
“謝謝洛哥。”
黃勃神情亢奮，使勁地握住他的手。
又用力搖晃了幾下。
“恭喜洛哥、恭喜勃哥。”
林月也站起身，對著兩人好一通祝賀。
“謝謝、謝謝。”
黃勃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滿臉傻笑地道謝，就連一旁的律師也沒有放過，對著左右好一通連連握手。
甭管瘋狂的石頭怎么樣，簽了這個合同。
自己以后。
那就是洛哥的人。
大腿抱穩了，千萬級的電影男主也穩了！
要不是心里想著要注意形象，他都忍不住激動得高呼出聲。
“來來來。”
李洛此時也是再開心不過，對著林月示意道：“香檳拿出來，順便給我們兩個拍張照。”
不僅給自己準備了鮮花，竟然還有香檳慶賀。
黃勃手足無措地接過香檳，然后腳步慌亂地隨著李洛來到窗戶旁邊。
使勁咽下口水。
又對著照相機整理衣服。
爭取將自己最精神抖擻的一面給拿出來。
“等會。”
李洛又對林月做了個暫停的動作，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一時間太過高興，差點把這東西給搞忘了！”
在黃勃的注視中，他從桌面上拿起一個小盒子。
再快步返回。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盒子打開。
陽光隨著李洛的動作照射進去，轉瞬間又冒出一道極為刺眼的光芒。
那金燦燦的光亮。
晃得黃勃整個人都要暈過去。
“戴著吧！”
李洛拿出里面金燦燦的勞力士，對還在懵圈狀態中的黃勃說道：“這是公司給你準備的簽約禮物，男人嘛，還是要戴塊好表的。”
“靡脖鶩拼恰！
抓過對方的手，他大大方方地幫忙戴上去：“洛哥可盼著你幫忙掙錢呢！”
“不錯，大小正合適。”
滿意地看了看，李洛再一把摟住黃勃肩膀：“笑一笑，我覺得這是個很值得紀念的時刻。”
“謝謝洛哥。”
黃勃暈乎乎道謝，再暈乎乎地用戴著名表的手扶住香檳。
五萬多塊錢的手表。
讓他頓時就多出幾分帥氣的感覺。
看著前面舉起的照相機，再感受著手上沉甸甸的手表。
黃勃笑得牙齦都露出來。
酒沒喝一滴。
整個人就已經徹底醉了過去。
來到下午一點五十五分。
看著面前的伯納兩個大字，李洛甩了甩身上的羊毛大衣，邁步走出電梯。
在他身后，呼啦啦跟上幾個人。
林月、寧昊以及律師等人組成了一個規模頗小，但是氣勢卻相當充足的小團隊。
盡管一夜沒合眼。
但寧昊還是精神異常亢奮。
沒有旺盛的精力，也干不來導演這個活。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整理身上的外套，寧昊非常清楚今天會面的重要性，在集合之前很是將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
不再是昨晚那副邋遢的模樣。
“李洛。”
剛來到外面，一聲高呼便隨之響起。
迎面同樣呼啦啦走過來好幾個人，帶頭的正是于東無疑。
“于總。”
李洛快步上前。
雙方人馬好一陣握手，相互介紹和自我介紹。
熱鬧之極。
“這就是寧導對吧？”
于東很快鎖定目標，瞇起笑臉將手掌伸出：“我已經迫不及待地看到你的大作了！”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事實上接不接這單生意，還是要看過成片再說。
有些時候。
生意人的思維也會占據上風。
之前幫忙聯系金巧的角色，欠了李洛一個人情沒錯，但是那個人情不至于讓自己幫忙去全力運作一部爛電影，這可是關系到許多人的飯碗。
昨晚掛斷電話后，于東很是糾結了一陣。
想著怎么妥善處理這件事。
不能讓出品這件事，影響到自己跟李洛接下來的合作。
年輕人最是要臉面。
就算拒絕。
也不能太過生硬。
所以果斷將排場拉出來，先在場面上予以尊重再說，這樣就算真的是一部大爛片，拒絕起來也好說話一點。
畢竟自己并沒有敷衍了之。
“謝謝于總。”
寧昊連忙握住對方的手，以表示感謝。
“那就先看電影？”
李洛笑著環視一圈，拍打著寧昊的肩膀道：“我的學長，于總你的學弟，咱們的寧導水平可相當不一般，昨晚我大概看了一遍。”
“在這里，我說句不客氣的話。”
“我覺得寧學長在以后，絕對會成為國內青年導演的領軍人物之一。”
此話一出。
伯納公司眾人，齊刷刷把目光落到滿臉尷尬的寧昊身上。
里面的意味極為復雜。
這哪里是不客氣。
這家伙的口氣，就差沒掀開天花板了！
領軍人物這幾個字。
分量可不清。
就連寧昊都連連擺手，羞得滿臉通紅。
昨晚只是說了一句不錯，結果今天直接把自己捧到那么高的位置上，也不怕把自己給摔死。
寧昊哭笑不得地看上李洛一眼。
一時間。
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就連于東都被噎得有些啞口無。
其實作為賣貨人，吹噓自己的產品過硬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盡管如此，也犯不著吹得這么狠吧！
“覺得我是在自賣自夸？”
這些人的表情李洛哪里看不出來，他使勁地捏了捏寧昊的肩膀：“當著記者的面我也敢這樣說，寧學長遲早會成為票房過億的導演！”
此話一出，伯納的人神色變得坦然起來。
嗯，沒錯了！
這家伙是在吹牛逼。
內地在商業片上能達到票房過億成就的，只有那寥寥無幾的幾個大導演，無論哪一位都不是這個寂寂無名的新導演可以碰瓷的。
可偏偏寧昊就聽出來，自己這個學弟語氣極為認真。
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
關于這個。
他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盡管還是感到極為尷尬和不好意思，但他卻悄悄地將剛才彎下去的腰桿挺直，整個人顯露出幾分鋒芒。
就沖著學弟這種信任。
自己以后也一定要成為億元導演！
“好好好。”
于東場面話張口就來，對著后面示意道：“既然如此，我就更加期待學弟的大作了，請往這邊走吧，觀影室已經準備好了。”
在他的招呼下。
兩個老板帶頭走向觀影室。
后面一幫員工保持著兩米的距離，腳步紛亂地跟上。
雖然自己工作室的體量遠遠不及伯納，可李洛走在于東身邊是一點也不虛，在娛樂圈中有趣的地方就在這里。
只要一個人的能力足夠突出，是有資格跟大老板對上話的。
電視、電影雖說是集體的結晶。
但它在很多時候，卻非常依賴于個人能力。
就比如說黃勃。
在他最為賣座的那幾年。
這個名字扔出去，就能讓各路投資方趨之若鶩。
歸根到底。
能幫忙掙到錢的就是爺！
可殘酷的地方也在這里，如果總是虧錢，也會讓資本一腳狠狠踩進爛泥巴中。
“對了。”
于東的腳步不慌不忙，他將聲音壓低幾分：“金巧讓我幫忙問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多虧你照顧。”
“得好好表示一番感謝。”
“有空。”
李洛玩味地看向這個娃娃臉發行方老大，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不過金姐是怎么知道我跟你見面的？”
這里說的照顧，是真照顧。
在薛仁貴傳奇中。
金巧和自己的對手戲極多，而且對方打斗的動作也不少。
拍戲的時候，李洛都順著對方來。
給了不少的幫助。
只要不是假裝不知，是人都能感受得到他的好意，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兩人倒是熟絡得跟什么似的。
但凡大家有同一段時間的拍攝通告。
搞燒烤時，金巧總是第一個參加，也是最能咋咋呼呼的那個。
現在李洛的一抹笑容，于東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只是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大步走進觀影室。
在這里面。
就跟個私人電影院差不多。
觀影條件基本上做到業內最頂級，能給人帶來最舒適的視聽感受。
寧昊隨工作人員去準備播映。
李洛和于東挪動腳步，坐到最中間的位置上。
寬敞的扶手中。
擺放著一些茶水、瓜果。
能讓看電影的人適當的放松一下，當然不會也有那種影響觀影之類的東西出現，磕著瓜子審片，這是對制片方的極為不尊重。
伯納的幾個高層，也紛紛找地方落座。
盡管覺得對方是說大話。
但也需要認真對待。
旁邊的工作人員將一張張a4紙分發到這些高管手中，待會他們需要根據自己看到的東西，對這部電影的商業價值做出相應評價。
為了盡量保持客觀，這個階段大家是不會互相溝通的。
匯總下來的分數。
決定他們對項目的看好程度。
以及要不要接下這個發行工作，建議用何種力度去宣發推廣等等。
“阿洛我有話在先。”
于東端起茶水吹了吹，直不諱道：“很多時候參與到電影制作的人，其實是看不出成品好壞的，身在局中容易影響到正常的判斷。”
“如果電影質量可以，你這個發行工作我接了！”
“但是。”
“沒有但是。”
李洛翹起二郎腿，自信地看著前面的銀色幕布：“既然話都已經說開，我也不妨直說，這部電影我就是讓于東哥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樣！”
“我也有句話說在前。”
“于東哥開出的條件要是太差，我可不會把這部電影交給你。”
“得咧！”
于東徹底來了興趣，將杯子放下。
沒一會的功夫，幕布漸漸冒出光亮，沒有片頭、沒有音樂，上來就是郭韜那張略顯呆滯的面孔，緊接著就是寧昊扮演的醫生唰的一下關掉不斷滴水的水龍頭。
好電影，是會發光的。
李洛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專注地看向正在發出光芒的銀幕。
將近一百分鐘的時間。
悄然過去。
看著定格下來的畫面，觀影室內鴉雀無聲。
抹了抹發燙的臉皮，于東想了想，雙手用力地擊打在一起，發出的清脆巴掌聲響徹整個觀影室。
隨著動作加劇。
隨著其他人紛紛跟上。
僅是幾個人的掌聲，卻讓房間變得無比喧囂。
一張張略顯興奮的面孔，被燈光點亮。
就算雙手拍得生疼，于東也一點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同時目光極為驚訝地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神情自若的李洛，又使勁地咽下口水。
對方僅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向自己證明了投資的眼力如何。
電影看起來是有點粗制濫造。
可那種旺盛的生命力，幾乎溢出銀幕。
觀影室中。
嘩啦的掌聲不斷響起。
全程站在后面的寧昊無力地靠到墻上，又飛快地抹掉從眼角溢出的淚花，這些掌聲是對他的莫大贊譽。
市場暫且未知，但最起碼自己征服了這幫同行。
“李洛、洛哥。”
于東一把揪住李洛的手，激動不已地說道：“沒得說的，這部電影的發行是我的了，你要是不答應的話，別特么想走出這個門！”
評價表，還看個屁。
剛才那一陣陣哄堂大笑就是最好的評價。
電影看多了，也是會麻木的。
審片的時候。
甭管上面演什么內容，他們都會麻木地分析演員陣容如何，展現出來的賣點在什么地方，考慮觀眾對一些情節的反應會怎么樣。
可是剛才這些事情他全都拋到腦后，徹底沉浸到故事里面。
盡情享受起電影帶給自己的快樂！
這種已經很久沒有過的感覺，讓他興奮地意識到這部電影推出市場的話，票房成績指定是差不了。
賺取分成是一回事。
發行公司也需要建立自己的戰績。
只要能源源不斷地運作出高票房，在制片方眼中伯納就是一個極好的合作對象。
“我的眼光怎么樣？”
李洛笑呵呵地看著這個發行方老總。
“頂呱呱。”
于東現在是一點也不含糊，又羨慕地說道：“我很看好這部電影，推廣得好的話賣個將近兩千萬沒問題，你這家伙算是撿到寶了！”
電影的收益可不只是票房，dvd發行、電視播映權、海外發售都是一筆筆收入。
對方的投資他一清二楚。
四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