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群看到他們回來,拍了拍軌道桌子上方的假馬:“這里差不多搞定,半個小時后,先拍攝你們兩個人在馬背上對話的戲份。”
“好的。”
“沒問題,導演。”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開始調整工作狀態。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李洛率先踩上木桌,再將范兵兵拉上來,一起坐到那個怪模怪樣的假馬上。
說是木桌。
實際是一個底下裝著輪子的木臺子。
可不只是他們兩個在上方。
前面已經蹲著一個攝影師,碩大的鏡頭直直對過來。
左邊也少不了。
何群導演喜歡用雙機位拍攝,他經常用兩臺攝影機從不同的角度,同時拍攝一個表演片段,這樣后期剪輯出來的畫面會顯得更加豐富。
“導演。”
甩了甩韁繩,李洛注意到不對,連忙舉起手:“來點風吧,這馬鬃毛一動不動,看起來太假了!”
“跑著馬呢,我們的頭發也要凌亂點。”
“得飄起來~”
中景和遠景無所謂。
但是拍特寫鏡頭,很多事情都要考慮清楚,這么近的距離,就連臉上沾了根頭發都能看得出來。
“李洛。”
有過剛才那么一遭游玩,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許多,范兵兵往后靠了靠:“我算是看出來了,是不是被吹風的人不是你?”
不像責怪,倒帶著幾分打趣。
“拍戲嘛。”
李洛笑著緊了緊雙臂:“你要是覺得冷的話,就往后多靠靠,我保證絕對沒意見。”
“切~”
范兵兵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在何群招呼下,劇組工作人員很快拉了兩臺鼓風機過來,對著坐在假馬上的兩個人遠遠吹去,隨著發絲飄動,那個速度感頓時就出來。
試驗沒問題,立馬將鼓風機關停。
范兵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說不冷。
那是在開玩笑。
“我來說說。”
何群拍了拍雙手,快步上前講戲:“接下來是你們兩個逃出金刀寨,云蕾在緊張之余,她想要回過頭去查看追兵有沒有跟上。”
“因為馬匹晃動的原因,張丹楓不小心在云蕾的臉頰親上一口。”
“要注意情緒。”
他看向坐在前面的女主角,嘴里話音不停:“你要將那種不知所措和害羞給表演出來,但動作不能太大。”
“知道了,導演。”
范兵兵表示自己沒問題。
“至于你。”
何群沉吟一會,再看向李洛:“眼神慌亂,但也要強裝鎮定。”
“再通過臺詞,互相化解尷尬。”
“好!”
李洛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交待完畢。
何群回到監視器后面。
副導演開始清場,作最后的拍攝準備。
范兵兵開始平穩呼吸,讓自己進入到表演狀態中,隨著片場變得安靜下來,她聽到身后的李洛在不斷地嘀咕些什么東西。
可是又聽不太清楚。
她好奇地豎起耳朵,試圖捕捉到那個動靜。
“何八條。”
“一定要來夠八條。”
“發揮你的特點,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吊鏈子。”
仔細聆聽下,范兵兵總算聽清楚對方在念叨什么東西,她心里是又氣又羞,咬牙說道:“你給我認真點,要不然我掐你了啊!”
“哈哈哈。”
李洛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到:“你耳朵可真靈,其實我是在贊揚何導的匠人精神。”
“嘶~”
大腿被狠狠掐了一記,他總算閉上嘴巴。
范兵兵解氣地把手指收回,眼睛卻忍不住地往何群方向掃上一眼。
“演員準備。”
“推桌子的人速度別太快。”
“鼓風機,開。”
“action!”
風聲呼嘯,工作人員彎下腰,緩緩推動放在軌道上的木臺,在兩臺攝影機的注視中,坐在道具馬上方的兩個人模擬起騎馬的動作。
坐在一動不動的道具上,兩人跟抽風一樣晃悠。
李洛還認真地抖起韁繩。
這幅場面,其實看著非常搞笑。
但監視器中呈現出來的畫面卻相當真實,不僅是馬鬃毛,就連兩人的發絲也跟著一起隨風飄動。
由于木桌沿著軌道推動的緣故。
在仰拍的那個鏡頭中,背景里的樹木也緩緩往后退去。
速度感相當到位。
兩人都神情專注地看向前方,眉毛微微皺起,似乎很擔心現在的處境。
范兵兵眨了眨眼,一臉擔心地回過頭。
節奏。
李洛迅速接住對方的表演節奏。
他身形一晃,嘴唇閃電般觸碰到那張嬌嫩的臉蛋上。
“呃!”
范兵兵發出驚呼,她眼珠子骨碌一動,和李洛對視不到一秒鐘,又迅速回過頭,表情顯得很是慌張。
李洛則咬緊腮幫,眼中帶上一絲尷尬。
“咔。”
呼喊聲響起,兩人停止晃動。
“再來一條。”
聽到何群熟悉的那句話,李洛險些笑出聲。
他倒不是說故意想要占對方便宜,只是事情的走向被自己猜中,所以覺得特別好玩。
“沒有亂演啊!”
看到范兵兵回過頭,他連忙解釋道:“我剛才的節奏掌握得很好。”
“我知道。”
范兵兵抿了抿嘴,不再說些什么。
“還來。”
“注意情緒。”
“最后再來一條啊!”
導演不負他的外號,硬生生拍了八條才將這個鏡頭搞定,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復中,李洛每次總是能精準地親到范兵兵的臉蛋。
看得劇組一眾工作人員,實在是羨慕不已。
金鎖姐姐。
也被他親得那叫一個心慌意亂。
雪花慢慢從高空中飄落,為此時的拍攝場景增添幾分詩情畫意。
就在這飄飄蕩蕩中,時間悄然來到三月初。
涿州的場景基本拍攝完畢。
劇組也忙碌起來,紛紛收拾東西轉戰銀川,開啟下一階段的拍攝工作。
李洛這個時候,卻和劇組的人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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