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舒氣,架著他的胳膊,扶著他往前走。
幸好方才跟著宮人走了一遭,她大致記著出宮的路。
一路攙扶著裴曜鈞走出熙和門,宮門外早已停著裴府的馬車。
阿財正焦急地在馬車旁來回踱步,見兩人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三爺這是怎么了
柳聞鶯簡略解釋:三爺喝多了,勞煩搭把手,扶三爺上車。
阿財連忙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攙著裴曜鈞,將他扶上馬車。
車廂內鋪著厚實絨毯,點著一盞小燈,光線溫暖。
柳聞鶯將裴曜鈞安頓好,又取了薄毯蓋在他身上。
阿財在車外低聲:柳奶娘,坐穩了嗎咱們這就回府。
坐穩了。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發出轆轆聲。
一波三折的夜晚總算要結束了。
等回了府,將他交給阿財,她便能回自己屋,看看落落,然后好好睡一覺。
柳聞鶯想要松口氣,可對面的人偏不讓她如意。
馬車甫一行駛沒多遠,裴曜鈞便急不可耐吻了上來。
猝不及防,柳聞鶯驚得腦中一片空白。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一頭失控的獸。
酒意蒸騰,他指掌如鐵,扣住她后頸唇便壓下來。
辛辣的烈酒氣息,碾過她齒列。
柳聞鶯雙耳嗡鳴,只覺世界被他的味道灌滿。
苦、甜、熾、燙,理智如火舌卷雪般瞬息成霧。
她被迫仰頸,背脊貼上冷硬廂壁,他卻仍覺不夠,另一手探到她腰后,收臂,將她整個人提向自己。
他很用力,柳聞鶯嘗到了血腥味,反激起他更重的占有。
唇舌傳來的疼痛讓柳聞鶯混沌的大腦清醒。
他在吻她,不是做夢。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冰冷,下一刻,巨大的羞惱涌上來,她開始掙扎。
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搡,指甲甚至隔著衣料抓撓。
腿也亂踢,試圖將他從身上掀下去。
可裴曜鈞卻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像要將她生吞活剝,拆吃入腹。
唔……放、開!
柳聞鶯從齒縫里擠出破碎的字眼。
沒有用。
柳聞鶯幾乎窒息,腦中嗡嗡作響,手腳發軟,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空白的腦海里出現一葉小舟,在洶涌的谷欠望浪丨潮里顛簸、沉浮,隨時都可能被徹底淹沒。
三爺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車廂內的動靜終于驚動了外頭的阿財。
柳聞鶯渾身一僵,不能讓阿財進來!
她忙掙出半口氣,顫聲朝外道:沒事,唔——
尾音未落,裴曜鈞掌住她下頜,又覆唇而上。
攻勢更重了,仿佛在懲罰她還有一絲力氣去對旁人做出回應。
柳聞鶯被逼得淚意上涌。
裴曜鈞鈞一個翻身,將她壓下,兩人一起滾落到鋪著厚絨毯的車廂地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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