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裴三爺的哄人手段雖然稚嫩,但也有兩把刷子。
柳聞鶯像受驚后被安撫的貓,被一點點順毛,止住淚意,乖乖睡了過去。
下半夜,天色未明。
柳聞鶯在一陣頭疼中悠悠轉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只覺身下鋪著的錦褥異常柔軟舒適,與她平日用的截然不同。
空氣里浮動的熏香亦是陌生清冽。
懵懵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繁復精美的帳頂。
這……不是她的房間!
柳聞鶯一驚,徹底清醒。
昨兒年夜飯,她誤飲酒水,滴酒不沾的她頓時就醉了,被干娘和小竹攙扶……
然后呢然后似乎遇到了二爺,當著他的面,吐了。
再然后……便是一片破碎空白。
柳聞鶯想要坐起身,卻感到胸前異常沉重,低頭一看。
一個毛絨絨的烏黑腦袋正枕在她胸口,睡得很沉。
而她自己,身上竟只穿著一件陌生的、寬大的素色中衣。
衣襟在睡夢中早已松散,露出大片雪白和一抹歪到一邊的杏色小衣。
啊……驚叫沖破喉嚨,柳聞鶯一把推開覆在身上的人。
毫無防備的裴曜鈞被她推得直接從榻上滾落,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摔倒在鋪著厚毯的地面。
這一下摔得不輕,也徹底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嘶——!
捂著被撞疼的后腦勺,裴曜鈞呲牙咧嘴地坐起來,睡眼惺忪,誰找死嗎
一抬頭,便是柳聞鶯因驚懼而毫無血色的小臉。
她緊緊揪著衣襟,看他如看洪水猛獸。
四目相對,昨夜的記憶也迅速回籠。
裴曜鈞臉上的暴躁褪去,變得尷尬。
你發什么瘋
他揉了揉后腦,沒好氣地站起身。
柳聞鶯抓起榻上的引枕,用盡全身力氣砸過去。
你這個登徒子,混蛋,你把我帶到這里,對我做了什么!
引枕柔軟沒什么殺傷力,裴曜鈞輕易偏頭躲過。
但被她這般指著鼻子罵,還拿東西砸他,先前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上來。
我對你做了什么
裴曜鈞氣極反笑,一步步逼近榻邊,眼神危險。
你搞搞楚,昨夜是你醉得像灘爛泥,吐了我一身!我好心把你帶回來,讓人給你清洗干凈,你不知感恩就罷了,醒來就撒潑,這是你報答人的方式
好心感恩
柳聞鶯氣得渾身發抖。
我竟不知三爺何時開始喜歡管閑事,我縱然喝醉,田嬤嬤和小竹也不會對我置之不理,定然是你強行帶我過來的。
她雖然醉了,但清醒后腦子可聰明。
裴曜鈞被她說中,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依然強詞:她們巴不得把你這個麻煩丟給我!
你胡說!
柳聞鶯厲聲反駁后,心知跟這位三爺爭論毫無意義,她現在只想離開。
然而,裴曜鈞長臂一伸,住了她的肩膀。
柳聞鶯被按倒在錦褥上,隨即他整個人欺身而上,利用身高和力量的絕對優勢,將她牢牢禁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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