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身處裴曜鈞懷中,聽著他那別扭的保證,柳聞鶯哭腔漸止。
哭也哭了,罵也罵了,事情已然發生,再怨天尤人、沉溺于羞憤也無濟于事。
與其糾纏于這個時代虛無縹緲的尊重,不如將這屈辱,化成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至少,能讓她和落落的日子,好過一些。
我要銀子。
嗯
很多很多的銀子。柳聞鶯重復,今晚之事,三爺若想一筆勾銷,便拿銀子來換。
……
怎么三爺不給
裴曜鈞低聲笑起來,旁的女人費盡心思想往他床上爬,得到的何止是銀子。
但他沒想到自己在柳聞鶯眼里,竟然還沒有那些黃白俗物來得有吸引力。
行啊,銀子爺有的是。等回了府,自然給你多多的銀子。
柳聞鶯趁著他心情尚可,立刻提出第二個要求。
還有今晚之事,請三爺務必守口如瓶。除此之外,我希望三爺日后能放過我,就當今晚什么都沒發生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銀子固然重要,但自由和安寧更重要。
她不想再被這位喜怒無常、行事荒唐的三爺糾纏不休。
裴曜鈞卻想也不想,一口否決:不行。
為何
為何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一想到她要橋歸橋,路歸路,從此避他如蛇蝎,他心里便莫名涌起不悅和抗拒。
沒有為何,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心知再討價還價也是無用。
這位爺的性子,越是逼迫,恐怕反彈越厲害,她不能再激怒他。
柳聞鶯抱上落落就要走,這回他沒攔她。
房門被拉開,凜冽的寒風灌了進來,吹得人頭腦清醒不少。
明晚,我還在這里等你。
他的聲音自背后幽幽傳來。
柳聞鶯低低啐了句無賴,頭也不回倉皇逃走。
被罵的三爺絲毫沒有惱怒,反而心情大好。
次日,天色依舊陰沉,風雪雖略小了些,卻絲毫沒有放晴的跡象。
后半夜從裴曜鈞禪房回來后,柳聞鶯便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晨起時,眼下青影濃得嚇人,去照顧小主子時,溫靜舒見她面色不好,也沒有深究。
困在山上多日,又有誰面色是好的呢
傍晚,暮色降臨。
沒幾個時辰就到約定的時間。
去她如何能再去無異于羊入虎口。
不去以那位三爺的性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柳聞鶯魂不守舍,難得沒有去捕魚。
快要到入睡的時辰,田嬤嬤恰好將她招了出去。
好消息,我剛才聽前頭幫忙鏟雪的奴仆們回來說,大爺二爺帶著府里護衛,還有寺中僧人一起動手,總算把堵塞山路最大的那處雪堆給鏟開了一條小道!最遲后天,咱們就能回去了。
柳聞鶯一喜,干娘,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啊,現在管事正叫歇息的奴仆都去幫忙鏟雪,多個人多份力,能早一刻是一刻!
柳聞鶯心頭的陰霾頓時散去,一個計劃在腦中迅速成型。
她有逃脫三爺魔掌的法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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