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難以置信。
二爺怎么可以這樣
喝了她的魚湯就算了,還要倒打一耙
府里的主子,真是除了那位面冷心熱的大爺,沒一個好人。
下人們都說二爺溫潤謙和,最是好相與。
可自己每次遇上他都沒好事。
他哪里好相與了
柳聞鶯氣得咬唇,但她也認清狀況。
對方是主子,高高在上,他的一句話,自然比她這個奴婢的百句千句都有分量!
不敢表現出來,柳聞鶯雙肩顫顫,氣的!
瞧著柳聞鶯氣極但不得發作的模樣,裴澤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困在寺里的日子漫長無趣,一丁點事兒都能作為談資傳遍。
裴澤鈺不去聽,但不妨礙下人們的討論傳進他的耳。
撿柴生火、過濾雪水、制作暖盆暖袖、甚至他的那件衣裳都與她有關聯。
今日撞見她捕魚,初時確有不悅,覺得她膽大妄為。
但聽她辯解得有條有理,再看那雙清澈執拗的眼,心頭的不悅悄然散去,反而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
逗弄目的達到,還平白喝了一碗魚湯,裴澤鈺當即負手,瀟灑離去。
柳聞鶯立在原地,胸口悶得發疼。
可惡!太可惡了!
二爺看著人模人樣,心腸卻是黑的!
她什么都沒撈著,還搭了碗魚湯進去!
但柳聞鶯可不會因為二爺橫插一腳,就放棄好不容易尋到的果腹生路。
當晚餓得睡不著,她便和田嬤嬤一起去湖泊捕魚。
有著田嬤嬤放風和搭手,兩人收獲頗豐,一部分熬成湯,補充體力。
另一部分要是能烤成魚干就好了,以備不時之需,也不用日日出來捕魚。
可一直喝魚湯,柳聞鶯新的煩惱接踵而至,她開始漲乳了。
乳水比之前還要豐沛充盈,而落落和小主子都吃得飽,消耗不掉源源不斷的乳水。
每到晚上,胸前沉甸甸的脹痛感將她擾醒。
漲乳若不及時處理,不僅難受,還容易引發炎癥。
柳聞鶯只好偷偷溜出大通鋪去解決。
今晚,柳聞鶯照例被胸前的脹痛擾醒。
雪夜人靜,柳聞鶯輕手輕腳出屋,想著去無人的角落,轉彎便撞上一堵溫熱的墻。
月色晦暗,雪光明亮,映出一張少年意氣的臉。
三、三爺柳聞鶯心臟狂跳,聲音都變了調。
最近這幾晚你似乎都不在屋內,深更半夜的,去哪兒了
柳聞鶯心提到嗓子眼,萬不能讓他抓住自己半夜去捕魚的把柄。
三爺說笑,奴婢一直在屋內睡著呢,睡得很熟。
睡得熟裴曜鈞嗤笑,那現在呢睡得熟的人,怎么這個時辰站在門外吹冷風
奴婢起夜也是時常有的事……
裴曜鈞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但他也懶得深究。
困在寺中,日日被父親叫到跟前督學,他煩悶更勝以往。
今夜輾轉難眠,還是沒忍住來到仆役聚居之處。
本來以為會同前幾晚一樣,不會遇到她,今日偏偏又撞見了。
帶上那小家伙,跟我走。裴曜鈞命令。
柳聞鶯自是不愿,夜深,落落已經睡了,奴婢……
要么你帶她跟我走,要么我帶你走,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