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鈞你眼里還有沒有半分體統!
體統裴曜鈞像是聽見什么笑話,嗤笑出聲。
大哥今日倒與我講起體統來了那你告訴我什么才算體統是像你一樣,整日板著臉,心里想什么誰也不知道,才算體統
話趕話兒,越說越沖。
況且,大哥今日就正常嗎我救人不是好事嗎值得你動這么大的火說出去還以為你是為了個下人——
不可理喻,下去!
被當眾呵斥,裴三爺的傲氣令他眼底燒成一片紅。
他盯著兄長半晌,忽然扯出輕蔑一笑。
轉身時動作幅度之大,帶翻旁邊的矮凳。
砰一聲巨響,他摔門而出。
門扉震顫的余音在梁柱間縈繞,劍拔弩張的氛圍頃刻間冷寂下來。
柳聞鶯維持垂首的姿勢,脖頸僵疼到麻木。
深色衣袍的主人還立在原處,低氣壓像沉甸甸的墨,潑滿整個屋子。
她斂衽福身,大爺若無其他事,奴婢告退……
說罷便抬步往門口走,想要盡快逃離窒息地。
站住。
裴定玄的聲量化作無形的線,縛住她的腳踝。
你就打算這樣出去
肩頭的衣料又滑落些許,露出更多瑩潤肌膚。
衣衫不整,披頭散發,是唯恐旁人瞧不見,猜不出屋里發生了什么
柳聞鶯呼吸緊了緊,奴婢會避開人整理。
避開人能避得了
若是能避得了,又豈會讓他撞見
他動了,衣袂拂過地板,一步步,不疾不徐靠近。
柳聞鶯后退,腳跟抵住身后的圓凳,再退容易跌倒。
別動。
他已經走到她跟前,不輸裴曜鈞的高大身影籠下來。
裴定玄伸手,目標是她側面的衣帶。
轉身。
他在幫她重新系上松垮的帶子。
柳聞鶯不敢拂意,依轉身。
門扉緊閉,廂房內沒有點燈,光線晦暗,他傾身湊近些。
柳聞鶯渾身僵硬,能感受到他的吐息拂過后頸。
而他的手落在她脊背,那里的幾條細帶松垮糾纏,是她方才怎么也無法系好的結。
夏季衣料輕薄,他的體溫源源不斷渡過來,燙到心底。
柳聞鶯閉上眼,腦中不受控制浮現破碎畫面。
昏暗側屋,急促呼吸,同樣的一雙手,也曾落在她身后,并非系帶,而是……
解帶。
心跳如擂,她幾乎能聽見血液奔涌的聲音。
系緊了。
他沒有立刻退開。
手指在她腰后平整的結上停留,指腹下壓,感受布料下腰窩的凹陷。
力度很輕,輕得像錯覺。
好了。
衣帶系緊可柳聞鶯的心卻沒能跟著束牢,反而懸得更高。
她轉過身,謝……
懶怠聽她疏離的道謝,裴定玄打斷:你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嗎
…………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