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去解衣帶,而是就著彎腰的姿勢,右手抓住一塊石頭。
沒有絲毫猶豫,石塊精準無比朝著男人的太陽穴砸去!
男人雖被欲望沖昏了頭,卻也留著幾分警惕。
柳聞鶯揮石砸來的瞬間,他猛地側身,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格擋。
石塊沒能正中太陽穴,而是狠狠砸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但鋒利的石棱擦過他額角,劃開一道深長的口子,鮮血涌出,糊了半張臉。
男人吃痛悶哼,避開太陽穴的要害,卻也被震得眼前發黑,身子踉蹌栽倒在地,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機會稍縱即逝!
柳聞鶯扔了石頭,轉身就往外跑。
可剛邁出兩步,腳腕被拽住。
男人憤怒至極,用勁一拉,柳聞鶯失去重心,摔倒河邊,腳踝也被拉脫臼,鉆心的疼痛傳來。
她痛得幾乎暈厥,求生意志仍在,雙手撐著身子向前爬。
賤人!敢傷我!
男人搖搖晃晃站起來,額頭的血流進眼睛,讓他看起來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一步跨出河水,朝柳聞鶯后頸抓去。
柳聞鶯就地一滾,險險避開,順手抓起身下石子扔向男人面門。
男人偏頭,沒被那點毛毛雨似的石子干擾到。
柳聞鶯用未受傷的左腳和手肘支撐,試圖逃跑。
太慢了,男人輕易追上來,一腳踢在她腰側。
柳聞鶯疼得蜷縮,眼淚被逼出來。
男人不再給她機會,俯身,沾滿血污和水漬的手,扼住她纖細的脖頸,五指收緊。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呃……
呼吸被剝奪,空氣變成奢侈。
柳聞鶯去掰那只手,卻是徒勞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血痕,撼動不了分毫。
耳畔嗡嗡作響,男人猙獰扭曲的面孔在視野里漸漸模糊。
要死了嗎……
落落……燁兒……
意識即將沉入無盡黑暗。
咻——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
緊接著是利器深深嵌入皮肉的悶響,以及骨頭碎裂的脆聲。
扼住喉嚨的力道驟然消失,男人身體猛地一僵,表情凝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心口。
一支黝黑無光,尾羽猶自微顫的鐵箭,透胸而過,箭尖從他后背冒出一截,帶著淋漓的血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涌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濺起一片河水,再無聲息。
柳聞鶯嗆咳,貪婪呼吸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她茫然抬頭,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
蘆葦叢被人群分開。
官兵隊伍涉水而來,其中打頭的騎著高頭大馬。
駿馬通體漆黑,四蹄如雪。
馬上之人,一身玄色束袖衣裝,幾乎與身后綠得幽深的樹林融為一體。
他身姿挺拔,手執短弩,弦尚微顫,冷輝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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