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帶她跟我走,要么我帶你走,選。
他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主兒,柳聞鶯掙扎無果,只好抱上落落,跟著裴曜鈞。
一路無話。
禪房內暖融,裴曜鈞脫了大氅扔在一邊,自顧自解開外衫,在床上靠坐。
不忘指向身旁位置,示意柳聞鶯過來。
柳聞鶯不得不從,將落落放在榻上安頓好,僵硬地在裴曜鈞床上坐下。
裴曜鈞也不多身子一歪,腦袋再次毫不客氣地枕上了她的腿,閉眸道:唱。
又是這樣。
柳聞鶯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盼著這位爺能快點睡著,她好帶著落落離開。
低低哼起那首月兒歌,輕柔婉轉,若水深流。
豈料歌聲未半,一陣奇怪的咕嚕聲突兀響起。
寺里送來的稀粥小菜,對于裴曜鈞一個男子遠遠不夠。
如今腹中空空,饑腸雷鳴。
歌聲戛然而止。
柳聞鶯:……噗嗤。
沒忍住,笑出聲。
裴曜鈞身體一僵,合上的眼眸倏然睜開,臉上閃過尷尬。
他猛地坐起身,扭過頭,聲音硬邦邦的,你什么都沒聽見!
嗯嗯嗯嗯,好好好,奴婢什么都沒聽見呢。
裴曜鈞懷疑她在敷衍自己,但他找不到證據。
三爺,奴婢還要唱嗎
繼續。裴曜鈞重新枕回她的腿。
嗯……還真把她的雙腿當做枕頭了。
柳聞鶯無奈,只好再次開口。
許是連日未能睡整覺,唱著唱著,柳聞鶯自己的眼皮也開始發沉。
意識一點點模糊,沉入黑暗。
歌聲越來越低,最終歸于沉寂。
柳聞鶯的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就這樣靠著板壁,沉沉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去后,一直枕著她的裴曜鈞睜開了眼。
燭火被床帳掩住,變得昏暗,裴曜鈞一睜眼便能望見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纖濃睫毛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息輕柔,嘴唇微抿,褪去了醒時的戒備與恭順。
與寺中大多數人因饑餓而面黃肌瘦、憔悴不堪不同,她雙頰含粉,如同雪地里悄然綻放的一枝紅梅。
裴曜鈞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
忽然,他眸光一凝,落在了胸前衣襟處。
那里不知何時,竟洇濕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濕痕還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一點點擴大。
這是……
他喉結滾動,鬼使神差地撐起身子湊近。
一股淡淡的奶香混合清幽體香,縈繞鼻尖。
心跳莫名加快,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攫住了他。
他伸出手,遲疑地捻住衣帶一端。
向外一扯,帶子松開,露出素色小衣。
以及一片細膩如玉的肌膚。
裴曜鈞低下了頭,窗外冷雪肆虐,屋內軟雪盈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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