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定是燁哥兒吧快抱過來讓我瞧瞧,早就聽說弟媳得了金孫,今日可算見著了。
柳聞鶯看了一眼大夫人,得到大夫人允許后,方將小主子交給梁氏抱著。
梁氏不是蠢人,深知同氣連枝的道理,再如何暗中較勁,也不能真的撕破表面臉皮。
她抱著裴燁暄,順勢轉了神色,換上一副慈愛的模樣。
悄悄這小模樣,這眉眼,俊得很呢!
梁氏嘴里嘖嘖稱贊,眼里真真切切流露出羨慕。
裴家這一支,裴定玄是嫡長,仕途順遂,如今又得了這般健康可愛的嫡子,眼看是前程似錦,門楣光耀。
反觀自家,雖有些許資財,子弟中卻尚無特別出色的,如何能不眼熱
裴夫人聽著話兒比喝了蜜還舒心,小孩子家,莫要夸太過。
她口中謙辭,語氣里的得意卻掩不住,不過,燁哥兒這孩子,確是省心,也是他娘親,還有他二嬸,照料得精心。
得了婆母明明白白的夸贊,溫靜舒連忙屈膝,母親過譽了,照料夫君和孩子本就是兒媳的本分,多虧母親平日里指點,兒媳才能做得周全。
林知瑤也跟著欠身,長嫂打理內院更為辛苦,兒媳不過是搭把手。
兩人一唱一和,謙遜得體,更顯出主母治家有方,裴家妯娌和睦。
梁氏聽著看著,心中那點羨慕化作實質的酸水。
瞧瞧人家這婆媳,這妯娌,伶俐會說話,將場面圓得滴水不漏。
再想想自家后宅那些雞毛蒜皮、明爭暗斗,頓覺索然無味。
真是眼紅。
弟媳真是好福氣啊!梁氏酸溜溜的,長子有為,孫兒康健,媳婦們又都是這般賢惠懂事,這般齊全的福分,真是羨煞旁人!
裴夫人聽得心中更是暢快無比,通體舒坦,都是一家人齊心罷了。
主子們嘮家常熱鬧,柳聞鶯卻不敢放輕松。
這位新來的夫人,指甲涂著艷紅丹蔻,打磨尖銳,一個不留神就怕劃傷裴燁暄細嫩的肌膚。
若小主子有個什么差池,不會罰主子,只會罰奴才。
首當其沖的,必是她這個奶娘。
柳聞鶯垂首斂目,姿態謙卑,但無時無刻不關注著裴燁暄。
時間在緊繃中緩慢流逝,溫靜舒將她召來吩咐。
這時辰燁兒該用些輔食了,你去小廚房將備好的山藥泥取來,照顧孩子你最精細,別人我不放心。
主子吩咐在上,柳聞鶯不得不遵從。
小廚房離得不遠,廚上的婆子早已將燉得爛爛的山藥泥備在暖盅里。
柳聞鶯仔細檢查了溫度,又拿軟巾裹好盅子,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急行回去。
剛到和春堂院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驚呼聲。
不過半盞茶,就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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