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柳聞鶯不明所以。
去了你就知道了!
翠華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來到奶娘們居住的廂房門口。
還未靠近,就聽見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趙奶娘的聲音又尖又急,……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拿你的破鐲子了
不是你還能有誰我下午明明放在枕頭底下,回來就不見了。
李奶娘氣急敗壞,隱約帶著哭腔,那個時辰就只有你在屋里!不是你偷的,難道鐲子自己長腿跑了
呵,誰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弄丟了,或者塞到哪個犄角旮旯忘了,又來胡亂攀咬前幾日你才攀咬了柳奶娘,現在又來攀咬我我看你就是個麻煩精,逮著誰咬誰!
你放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貨色!平日里裝得跟個好人似的,背地里盡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把鐲子還給我!
你說誰偷雞摸狗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我就說了怎么著!你個賊婆娘!
兩人越說越激動,從最開始的對罵升級到肢體沖突,扭打起來。
翠華看得興致勃勃,甚至從袖袋里掏出一小把紅艷艷的棗干,塞了一半到柳聞鶯手里。
來來來,邊吃邊看,就當是嗑瓜子了。
柳聞鶯被她這舉動逗得有些想笑,接過棗干,也捏了一顆。
她們做奶娘的,飲食上諸多忌諱,瓜子之類的炒貨容易上火,是萬萬不能碰的。
但這補血的棗干倒是無妨。
柳聞鶯一邊嚼著棗干,一邊往屋內望。
忽地想起什么事,她對翠華道:我記得今晚不該是李奶娘去照看小主子嗎
翠華渾不在意地撇撇嘴,誰知道她呢許是光顧著吵架,把差事都忘到腦后去了吧管她呢,咱們看咱們的戲。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田嬤嬤邊跑邊罵,大晚上的不睡覺,吵什么吵
話音方落,她已經一陣風似的沖進廂房。
田嬤嬤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頭發散亂,隨意披了件外衫,壓抑不住的怒火快要從眼里噴出來。
李奶娘和趙奶娘也好不到哪兒去,釵環散亂,衣衫不整,田嬤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二話不說,上前兩步,伸出兩只手,精準地揪住了二人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
疼啊!嬤嬤饒命!
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瞬間被耳朵上傳來的劇痛制服,齜牙咧嘴地松開對方。
反了你們了!大半夜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李奶娘耳朵吃痛,又急又委屈,嬤嬤,是她偷了我的銀鐲子!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念想啊!
趙奶娘尖聲反駁,嬤嬤明鑒!奴婢冤枉!奴婢根本沒見著她的鐲子。
夠了!
田嬤嬤厲聲打斷,刀子般的眼神刮向李奶娘。
你的事,能有小主子重要嗎誤了當值,讓小主子餓著凍著,你有幾個屁股都打開花的還不給我滾去當值。
李奶娘被罵得渾身一哆嗦,縱然心里有萬般委屈,也不敢耽擱,捂著還在發疼的耳朵,眼淚汪汪地跑去汀蘭院。
趙奶娘見狀,忙對著田嬤嬤行禮,討好道:多謝嬤嬤為奴婢做主……
田嬤嬤卻沒好氣地打斷她,別給我來這套虛的,下半夜還得你去接班,若是你也悟了時辰,我連你一塊兒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