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柳聞鶯急問。
曜鈞喝多了,鬧著要回去呢。
柳聞鶯當機立斷,奴婢這就回府叫人。
誒,等等!陳瑾睿叫住她,你這一去,動靜就大了。國公府門禁森嚴,這個時辰你要如何叫開后門就算叫開了,怎么跟門房交代
裕國公府的家風他們有目共睹,裴曜鈞屢次翻墻偷溜出府,他們更是心里有數。
那怎么辦柳聞鶯看著意識不清的裴曜鈞,犯了難。
自己一個女子,如何能將這么個大男人弄回府去
陳瑾睿眼珠一轉:我在二樓開了間休息的廂房,你先扶曜鈞過去歇著。等天亮他酒醒了,自己回去便是。
柳聞鶯不大想在花樓過夜。
陳瑾睿又道:你放心,那房間清靜,沒人打擾。你夜里照看照看,喂些水,等他緩過來就好。
另一個紈绔也幫腔:就是就是,總比現在回府讓曜鈞挨家法強。
他們幾位主子已經有了算盤,又怎會將柳聞鶯的想法放在眼里
無可奈何,柳聞鶯只得跟隨在裴曜鈞身后,進了房間。
眠月閣的廂房隔音做得極好,清凈許多,陳設也雅致。
柳聞鶯將裴曜鈞扶到榻上躺下,替他脫了靴子,又拉過錦被蓋好。
眼瞅著他安置下來,陳瑾睿就要走,不忘在迷迷糊糊的裴曜鈞耳邊低語。
兄弟給你備了好東西,等你醒來可別辜負咱們的一片好心啊。
他說話很輕,柳聞鶯離得遠,沒有聽見。
好好照看。陳瑾睿起身,對柳聞鶯吩咐。
奴婢知曉。
陳瑾睿喝了不少酒,就像一個移動酒壇,熏得厲害。
柳聞鶯說完便屏息等他離開。
待他快要走到門邊,柳聞鶯正欲松口氣,卻見他腳步一頓,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燈光下,她微松的衣襟露出一截白皙頸項,纖腰束得盈盈一握胸脯傲然。
陳瑾睿酒勁兒上頭,眼中閃過淫丨邪,忽然折返伸手便要來捏她的下巴。
方才沒細看,如今仔細瞧瞧,倒是個尤物。
他笑得輕佻。
柳聞鶯后退,膝窩磕到床沿。
陳公子自重,奴婢是裕國公府的人。
裕國公府的人怎么了不過是個奴才,等曜鈞醒了,我向他討了你,他能不給
說著,手已抓住她衣袖,打算將她帶走戲弄。
柳聞鶯正要不管不顧掙脫,不想身后傳來沙啞聲音。
陳二。
裴曜鈞半撐起身子,斜倚在床頭。
他面色仍潮紅,呼吸也亂,可那雙桃花眼里凝著冰霜。
裕國公府的人怎么了
他重復他的話,不疾不徐,但其中咬牙切齒的意味足以讓陳瑾睿臉色驟變。
陳瑾睿訕笑著松手,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裴曜鈞沒接話,目光像有實質,陳瑾睿干笑兩聲。
那你好好歇著,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說著便往門口退,手觸到門閂時,他回頭對裴曜鈞擠出一抹笑,意味深長。
今晚你可得好好享受,別浪費兄弟們的一番心意啊。
房門吱呀關上,室內重歸寂靜。
裴曜鈞仍舊維持半撐身子的姿勢,胸膛起伏,額角青筋隱現。
柳聞鶯輕聲喚道,三爺,你還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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