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鈺也是微微挑眉,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臉上慣常的溫潤笑意淡了些許。
就在裴定玄眉峰蹙起,即將開口之際,眼尖的裴澤鈺輕咦了聲。
那女子懷里還抱著奶娃娃,穿大紅撒金小衫,不正是燁兒嗎
有孩子夾在中間,這般姿勢頓時就少了許多旖旎曖昧的意味。
反而像是三爺在逗弄丫鬟懷里的侄子。
裴定玄也看到了兒子,緊繃的神色微微緩和。
裴澤鈺唇角重新掛上淺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弧度。
三弟,在此處作何裴定玄道。
裴曜鈞訕訕放過柳聞鶯,臉上那點陰郁煩躁消失殆盡,換上漫不經心的肆笑。
大哥、二哥,沒什么,正巧帶著燁哥兒出來玩玩。
柳聞鶯得了自由,抱著燁兒側身退開幾步,深深福身。
奴婢見過大爺、二爺。
裴澤鈺罕見與她搭話,溫和問道:燁哥兒可還乖
回二爺,小少爺很乖。
裴定玄沒有看她,轉向裴曜鈞,意有所指。
既是游湖宴飲,便該去與同齡人多走動交談,莫要在此處耽擱。
他停頓,補充道:今日本就是為了你們這些尚未成家的弟妹相看,你才是正角兒。
若有瞧著合眼緣、性情相投的,便好好相處,莫要辜負母親與大嫂的一番苦心。
裴澤鈺也在一旁含笑點頭,雖未說話,但意思明確。
聽著大哥明示的話,裴曜鈞唇角弧度淡下去。
他扯了扯唇道:大哥、二哥雖已成婚,但房里的人可不多,要是你們有合眼緣的,不妨再添幾位。
可別總拉他一個人下水。
裴定玄知他心性最不喜被人安排管束,否則牙尖嘴利駁斥都是輕的,身為年紀最長的,還不至于和他偏要爭個對錯。
我和二弟還有事,先走一步。
通道盡頭,兩位兄長擦肩而過,柳聞鶯側身讓出。
裴定玄衣袍微拂,目光平直,連余光都未斜落。
他全然不似幾日前那個深夜,在側屋暗影里,曾與她有過短暫交集的模樣。
柳聞鶯低眉屏息,裴澤鈺卻緩了半步,月白袖口掠過她手背時,傳來極輕的冷哼。
如同冰粒落玉盤,僅兩人可聞。
柳聞鶯一怔愕然回首,卻只捕捉到兩人走上樓梯的殘余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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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
身后傳來裴曜鈞沒好氣的聲音,帶著幾分被忽略的惱意。
柳聞鶯轉過頭,撞進他沉沉目光。
我大哥二哥相貌好,官位高,你個下人少胡思亂想。
他了咬后槽牙,把那點不自知的酸意咽回去。
大哥裴定玄,面容冷峻,氣度沉凝,手握刑部實權,行事果決,未娶親前便是京中多少閨秀暗自傾慕又畏懼的對象。
二哥裴澤鈺,溫潤謙和,風度翩翩,在吏部如魚得水,長袖善舞,同樣引人注目。
他們兩個,相貌氣度各有千秋,在朝中的職位地位也非他這個剛入仕的三爺可比。
這女人該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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