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的發音含糊不清,但確確實實是媽媽!
溫靜舒難以置信看著兒子,旋即眼眶紅了,抱起燁兒驚喜道:燁兒,我的燁兒會叫娘了!
小主子開口說話,可是天大的喜事!
溫靜舒欣喜之余,當即下令,汀蘭院內所有下人和奶娘,統統賞賜紅包。
眾人皆是歡喜謝恩。
恰逢府中趕制的新冬衣也分發了下來。
分到柳聞鶯手上的,是一件質地厚實柔軟的深綠色棉襖。
領口和袖口還鑲著一圈毛絨絨的滾邊,穿在身上既暖和又舒適。
公府便是公府,連給下人準備的冬衣,無論是用料還是做工,都比外面尋常百姓家穿的不知要好上多少。
自打入了公府,雖有波折,卻得大夫人器重,如今連冬衣都這般周詳。
柳聞鶯心頭愈發篤定,要好好當差,守住她和落落的安穩。
轉眼入了冬,北風呼嘯,氣溫驟降。
柳聞鶯早早穿上公府新發的冬裝,臨出門前不忘叮囑小竹。
天冷了,把落落的襁褓再裹緊些,領口用絨繩系牢,可別讓寒風灌進去。
小竹連連點頭,手腳麻利。
相比之下,小少爺那邊則是另一番光景。
汀蘭院的主屋內,炭火在雕花銅盆里燒得正旺,驅散寒意。
待到最冷的三九天,府里還會燒起地龍,屆時更是溫暖如春。
小少爺的冷暖,自有無數人精心照料,精細得很。
夜里,萬籟俱寂,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柳聞鶯累了一天,本想摟著女兒早早歇下。
可落落卻一反常態,一直哼哼唧唧地哭鬧,不肯安睡。
無論是耐心拍撫還是哼唱,都不奏效。
柳聞鶯心中起疑,伸手探向女兒的額頭,溫度高得不正常。
落落發燒了!
小竹年歲輕,沒照顧過小孩,缺乏經驗,柳聞鶯不怪她,最要緊的是趕緊給孩子退燒。
大半夜,柳聞鶯抱起落落去找府醫。
好不容易敲開了府醫的門,胡大夫被從睡夢中喚醒,見到是小孩生病,也不敢怠慢,連忙披衣起身診治。
他仔細檢查落落的狀況,又探過脈。
是風寒入體引發的高熱,燒得厲害,得趕緊用藥,還要提防夜里驚厥。
驚厥
柳聞鶯是有育嬰證的,知道小兒高熱驚厥的兇險,若處理不及時,會對大腦造成損傷。
也就是俗稱的燒壞腦子,變傻了。
她的落落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胡大夫,求您救救落落!
胡大夫提筆迅速寫下一張藥方,遞給柳聞鶯,嘆道:方子老夫開了,只是府中藥材,都是精挑細選供給主子們使用的,規矩森嚴,斷沒有給下人使用的道理。
柳聞鶯不再猶豫,用厚毯子將落落嚴嚴實實地裹好,只露出小鼻子呼吸,準備去府外抓藥。
府醫所住地方離前院正門最近,柳聞鶯便不多想,心急如焚趕到。
值守的門房一聽她深夜要出府,說什么也不肯放行。
不是我不通融,深更半夜的,府里有規矩,下人不得隨意出入,你還是等天亮再說吧!
女兒的臉越來越紅,溫度越來越高。
柳聞鶯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幾乎要不管不顧跪下來求他。
怎么回事
裴定玄披著一件墨色大氅,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