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嬤嬤卻沒好氣地打斷她,別給我來這套虛的,下半夜還得你去接班,若是你也悟了時辰,我連你一塊兒罰。
趙奶娘連聲保證。
處理完屋里的兩個,田嬤嬤看向門口還沒來得及溜走的柳聞鶯和翠華。
柳聞鶯可以回耳房,翠華卻是想溜也沒地兒去。
田嬤嬤走到窗邊,什么也沒說,將手掌往兩人面前一攤。
柳聞鶯和翠華對視一眼,訕訕地將手里的紅棗干放到掌心。
田嬤嬤捏起一顆棗干,丟進嘴里嚼了嚼,語氣聽不出喜怒,看得挺起勁兒有這么好的戲,怎么不喊上老婆子我一起看
翠華訕笑,她們太吵,我沒法只好出來躲躲。
柳聞鶯倒是知錯能改,低頭道:我們知錯,下次不敢了。
田嬤嬤看著她們倆這副鵪鶉樣,又嚼了一顆棗干,哼道:行了,大晚上的不睡覺,學那夜貓子聽墻角
趕緊都給我回去歇息,明日當差若是沒精神,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此話聽著嚴厲,實則已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柳聞鶯和翠華如蒙大赦,對著嬤嬤行禮后,各自溜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日子便在小少爺長大的一天天里靜靜過去。
小少爺五個月的時候,幽雨軒里又起了波瀾。
這日柳聞鶯當值回來,剛進幽雨軒,就見廂房敞著門。
李奶娘眼睛紅腫,一面低聲啜泣,一面收拾自己的包裹。
旁邊還站著個面無表情的婆子,盯著她。
李奶娘因繡花針之事被罰,又跟趙奶娘大打出手,安分了不少。
怎的如今像是要被遣走了
柳聞鶯去問田嬤嬤,一問才知,她一而再再而三懈怠瀆職,府里便遣她走人。
弄清楚狀況,柳聞鶯就要回耳房,趙奶娘卻主動湊上來搭話。
唉,李奶娘也真是……好好的差事,就這么丟了。往后院子里就咱們三個,更該互相幫襯才是呀。
趙奶娘說著,面上帶著明顯的示好。
柳聞鶯淡淡一笑,你說的也是,我們理應互相照應。
她并未接對方過于親熱的暗示。
趙奶娘見她態度不冷不熱,唇角維持的笑容有些僵。
她似乎想再說什么,手無意間抬起來理了理鬢角。
手一抬,袖口便下滑,露出腕子上的一個銀鐲子。
柳聞鶯無意掃過,呼吸微屏。
那晚李,奶娘丟了鐲子后找過一段時日,天天聽她念叨鐲子的樣式,柳聞鶯不會記錯。
如今李奶娘才被逐出府,她丟的東西就出現在趙奶娘手上,沒有貓膩,誰信
趙奶娘察覺到柳聞鶯目光的停頓,慌忙將袖子往下拉,干笑兩聲,找了個借口匆匆回屋去了。
柳聞鶯心中吃驚,面上不顯,并未當場點破那鐲子的來歷。
等到翠華輪值回來,柳聞鶯才尋了個無人注意的間隙,將她拉到耳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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