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親昵,葉凌宣像是觸電般慌亂地抬起頭,手足無措地站直身體,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他。
“小心一點。”
林天佑并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低聲叮囑了一句,目光依舊緊緊鎖在王浩晨身上,半點不敢松懈。
“王浩晨,這是你最后的機會,滾去自首。”
王浩晨本來還在拼命磕頭求饒,可當他瞥見葉凌宣依偎在林天佑懷里,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時,一股邪火猛地沖上頭頂。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被葉凌宣當眾趕出公司的狼狽畫面。
憑什么?
憑什么所有人都圍著他們轉,憑什么受傷的只有他一個人!
葉凌宣明明說過,她最討厭的人就是林天佑!
可現在,兩人卻當著他的面摟摟抱抱,恩愛纏綿!
男人的尊嚴,像是被狠狠踩在腳下,碾碎成泥,再被無情地踐踏!
剛才那點求生的欲望,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的妒火和恨意吞噬殆盡。他心底最深處那點扭曲的自尊,在此刻轟然爆發。
“我要跟你們拼了!”
王浩晨狀若瘋魔地嘶吼一聲,猛地從身后的褲腰帶上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紅著眼睛,不顧一切地朝林天佑撲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林天佑幾乎是出于本能,一把將葉凌宣用力拉開,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又是一聲槍響。
王浩晨的身體猛地一頓,隨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子彈精準地射穿了他的眉心,殷紅的鮮血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紅了身下的地板,觸目驚心。
“別殺我!別殺我啊!”
王昌見兒子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非但沒有半分悲傷,反而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指著王浩晨的尸體嘶聲辯解,
“這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是他逼我的!我只是聽他的安排啊!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看著他點頭如搗蒜、丑態百出的模樣,林天佑只覺得一陣反胃,可笑至極。
他從未見過如此卑劣無恥的父親。
只生不養也就罷了,竟還和兒子狼狽為奸,干盡傷天害理的勾當。
如今兒子死了,他非但不思悔改,反倒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死人身上,拿親生兒子的命當擋箭牌。
攤上這樣的父親,何其悲哀。
“王浩晨有你這樣的父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林天佑的聲音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帶著刺骨的嘲諷,“不過這種人有你這樣的父親,也是應有的報應!”
聽到這話,王昌猛地愣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蒼白的辯解:
“我也不想啊!我沒本事,坐吃山空,只能教他些旁門左道
是他自己不爭氣!是他自己”
“閉嘴!”
林天佑懶得再聽他狡辯,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竟讓王昌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出聲。
“報警吧。”
林天佑轉過頭,對葉凌宣說道。
“你的手!”
葉凌宣卻突然驚呼出聲,目光緊緊盯著他的手掌心
——
那里正滲著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而那傷口的位置,赫然和當年他為了救她而受傷的地方,一模一樣!
“疼不疼?快,得趕緊去醫院處理!”
葉凌宣的心猛地揪緊,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觸到溫熱的血跡時,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林天佑第三次救她了。
如果沒有他,今天她恐怕早就羊入虎口,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一股濃烈的愧疚感涌上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林天佑有些不自在地想收回手,語氣故作輕松:
“我沒事,小傷而已。先報警,還有,趕緊找找孩子在哪里。”
面對葉凌宣突如其來的緊張和溫柔,他竟有些手足無措,耳根悄悄泛起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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