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宣以為是秘書又折了回來,不耐煩地拉開門,卻看到任舒雅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臉上帶著一個混合著安慰、心疼和一點點狡黠的笑容。
“驚喜不驚喜?意不意外?”
任舒雅不等她反應,就自顧自地推著行李箱擠了進來,“我搬過來住啦!”
“嘖,”她環顧四周,隨即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說道,
“我爸媽這不又催我去相親嗎,我實在不想去,就跟他們說要來陪你。
正好過來看著你,省得你一個人在這里胡思亂想,鉆牛角尖。”
看到任舒雅,葉凌宣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于松弛了幾分,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果然,無論什么時候,任舒雅都是那個最值得她珍惜的好朋友。
“你真的要住下來啊?”
“那還有假?”
任舒雅放下行李箱,環顧了一下亂糟糟的客廳,立刻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你看看你這屋子,跟鬼子進村了似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等著,我先給你收拾,再給你做頓熱乎飯!”
不等葉凌宣說話,任舒雅就熟練地挽起袖子,像一陣旋風般忙活起來。
她把散落在沙發和地上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將堆在茶幾上的空外賣盒扔進垃圾桶,又沖進臥室把攤在床上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那忙碌的身影在空蕩蕩的屋子里穿梭,帶來了久違的鮮活煙火氣。
葉凌宣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任舒雅忙前忙后,一股暖流從心底緩緩涌起,沖刷著四肢百骸的冰冷。
她低聲呢喃:“小雅,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么!”
任舒雅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沾著一點水珠,笑容燦爛得像太陽,“趕緊去洗把臉,精神點!等會兒吃飯!”
半個多小時后,三菜一湯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燈光。
吃完飯,任舒雅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糟了!這兩天事情太多,我差點忘了正事!”
“上次公司讓我找林天佑約首主題曲,我這幾天光顧著陪你,把這事給拋到九霄云外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急忙從包里掏出手機,找到林天佑的號碼撥了過去。
一提到“林天佑”這個名字,葉凌宣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林天佑那沉穩而略帶磁性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來。
“喂,舒雅?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任舒雅下意識地換上了一副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語氣:
“天佑哥,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你還記得上一次跟你說的主題曲的事嗎?你看”
“哦,那個我忘了跟你說。”
林天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歉意,“劇本我看了,故事線很清晰,情感內核也挺明確的,寫首歌不難。明天我就發給你。”
“明天就能發?”
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任舒雅驚訝地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壓低了語調,帶著幾分欣賞,
“天佑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一般音樂人寫首主題曲都要琢磨好幾天,你一天就能寫出來?”
“只是剛好有靈感而已。”
林天佑自謙道,“我這邊還有點事要忙,明天發過來你就知道了,我保證質量不輸于上一首。”
說完,林天佑就準備掛斷電話。
“別別別,再等一下!”
忽然,鬼使神差地,任舒雅急忙叫住了他。
“林天佑,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聽你聲音好像有點累的樣子?”
葉凌宣坐在一旁,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
她能通過聽筒,無比清晰地聽到林天佑的每一個呼吸。
她也能看到,任舒雅臉上混合著羞澀與深切關切的溫柔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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