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保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攔住了他們,職業性的目光在兩人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穿著上掃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這兩人怎么回事?
衣衫襤褸,神情亢奮,看著就不像善類。
嘿!
這劇情我熟啊!
平日里在工地搬磚時最喜歡聽“龍王”短劇的羅彥,頓時不樂意了。
他胸脯一挺,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生怕別人聽不見。
“預約?我們找自己兒子還要預約?”
他故意把“兒子”兩個字咬得極重,眼角余光得意地掃視著周圍來往的員工,仿佛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巡禮,
“我是林天佑他爸,這是他媽!讓他趕緊出來見我們!”
呵呵,一群給我們老羅家打工的牛馬!
李樂珍也趕緊附和,尖著嗓子,擺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態,開始造勢。
“就是!我們辛辛苦苦養了他五年,五年吃穿用度得花多少錢啊!
現在他翅膀硬了,飛黃騰達了就不認爹媽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快讓他出來!”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吸引了所有上班員工的目光。
這可是林總驚天的大瓜!
不少人紛紛駐足觀望,甚至有人悄悄掏出手機,對準了這對正在撒潑的男女。
保安見他們越鬧越兇,有愈演愈烈之勢,不敢怠慢,立刻用對講機聯系了前臺。
保安見他們越鬧越兇,有愈演愈烈之勢,不敢怠慢,立刻用對講機聯系了前臺。
消息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層層往上遞,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林天佑的辦公桌上。
正在審閱火箭燃料核心測試數據的林天佑,當聽到“羅彥”和“李樂珍”這兩個名字時,
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鋒利的筆尖在精密的報告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深痕。
塵封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瞬間淹沒了他。
那些無情的毒打和惡毒的謾罵,如同昨日重現,清晰地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記得,因為不小心打碎一個碗,就被羅彥抄起雞毛撣子抽得滿地打滾,
而李樂珍就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連一句勸阻的話都沒有。
吃不飽、穿不暖,更是家常便飯。
他每天放學回來,要像仆人一樣為他們做飯洗衣,稍有不慎,就會被罵作“賠錢貨”和“野種”。
最清晰的,是有一年。
他被院子里的野狗撲倒,額頭重重磕在石頭上,溫熱的血流了一臉。
他連滾帶爬地跑回家求助時,羅彥正雙眼通紅地盯著牌桌。
他甚至沒看他一眼,反而嫌惡地抬起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他媽的給老子滾遠點!見了血光,老子今天的牌運要是被你影響了,我今天非得抽死你這個野種不可!!”
最后,還是一個路過的鄰居實在看不下去,用三輪車把已經昏迷的他送進了醫院。
額頭上,縫了整整八針。
要不是運氣好,遇到好心人和好醫生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的刺痛讓他回神。
林天佑的眼中翻涌著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厭惡與冰冷。
養育之恩?
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不讓他們血債血償,已經是他這些年修身養性的結果了。
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能凍結人的血液。
“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場。讓那兩個無關人員,立刻給我滾蛋!”
前臺將原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樓下。
羅彥夫婦頓時炸了鍋。
“滾?他敢讓我們滾?!”
羅彥跳著腳,指著大樓的方向破口大罵,
“林天佑你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畜生!
當初要不是我們收養你,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現在翅膀硬了就不認人了?我看你這公司也別想開下去了!”
李樂珍更是使出了撒手锏,一屁股坐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哭嚎起來。
“沒良心啊!天殺的啊!養了個狼崽子!
賺了錢就拋棄爹媽,這種人辦的公司能靠譜嗎?大家快來看啊!都來評評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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