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關上門,隔絕了整個世界,她才用一種近乎破碎的沙啞嗓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舒雅,我和林天佑離婚了。”
“什么?!”
任舒雅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里那只價值不菲的手提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你真跟他離了?不是開玩笑,是那種法律上、程序上,徹底分干凈了?!”
“嗯。”
葉凌宣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離婚證,都拿回來了。”
“我之前勸了你那么多次!讓你好好跟他溝通,你怎么就這么沖動!”
任舒雅的聲音陡然拔高,既震驚又惋惜,
“林天佑那是多好的男人啊!他對你掏心掏肺,全世界都看在眼里,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面對摯友的質問,葉凌宣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深深插入發間,撐著額頭:
“可我要是喜歡他,當初就不會冷著他,更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你能喜歡王浩晨,就不能喜歡林天佑?!”
任舒雅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我真搞不懂你,王浩晨那貨,油嘴滑舌,一肚子小聰明,到底哪點比得上林天佑一根手指頭?你怎么就偏偏認準了他?”
葉凌宣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爭辯。
“舒雅,你知道的,我跟王浩晨從小就認識了,而且他還救過我。”
她開始講述那個多年的故事。
每當提及此事,這位叱咤風云的冰山總裁,眼中都會泛起一絲罕見柔和的光。
仿佛有一股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涌出,能瞬間撫平她所有的棱角和疲憊,讓她有勇氣面對世間一切艱難。
“雖然那時候年紀小,記憶已經模糊了,但王浩晨一直記得我送給他的那枚貝殼。”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夢幻般的篤定,“那枚貝殼,絕對不會錯。”
“他是當年救我的人,只是后來他變了,養成了一些小缺點而已,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
任舒雅聽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沉吟道:
“我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呢?就王浩晨那副趨炎附勢的德行,真能在危急關頭舍命救人?
你再好好想想,當年的細節,有沒有可能記錯了?”
葉凌宣愣住了。
她努力回想,腦海里卻只有翻涌的水花,和一個模糊不清的背影。
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固執地說:“細節記不清了,但貝殼不會騙我。”
“行吧,”任舒雅嘆了口氣,退了一步,“就算他真救過你,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跟他在一起?”
葉凌宣沉默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過了許久,她才低聲說:
“我不知道以前覺得,欠他一條命,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但上次他為了騙我合作,設計的那場戲我到現在,心里都像堵著一塊石頭。”
“我理想中的伴侶,不是這種靠小手段、小心機上位的人。他應該能力出眾,虛懷若谷”
“嘖,”任舒雅突然挑起一邊眉毛,促狹地笑了,“說到底,你這理想型照著模子刻出來的,不還是林天佑嗎?”
她向前湊了湊,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我可就準備下手了啊!都說朋友夫不可欺,但在你心里,林天佑本來就不是你丈夫嘛。”
“你可拉倒!”
葉凌宣被她這跳脫的論逗得破涕為笑。
“哎呀,晚啦!”
任舒雅夸張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惋惜,
“我上次見林天佑的時候,他身邊就跟著一個大美女,那氣質,那顏值,嘖嘖,我看是怎么輪也輪不到我咯。”
大美女?
葉凌宣一愣。
是啊。
或許林天佑現在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他應該很恨自己吧。
不對,自己為什么要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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