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熱愛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小欣一早就候在了林天佑的房門外,抬手輕輕叩響,動作里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房內,林天佑早已醒來,正靜靜地躺在床上,享受著酣眠后那片刻的慵懶與寧靜。
敲門聲如同一縷輕柔的晨風,將他從余韻中喚醒。
他從容起身,穿戴整齊,拉開了房門。
門開的瞬間,一個柔軟的身影便帶著清晨的微涼氣息,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
“早上好,哥哥。”
小欣的聲音帶著撒嬌的鼻音,將臉頰在他胸前蹭了蹭。
“早啊,小欣。”
林天佑失笑,寵溺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她自從昨天聽他分享了童年的往事,這份依戀便愈發純粹而熾熱。
不過,對于這份沉甸甸的信賴,他甘之如飴。
依偎在林天佑懷中,小欣的目光倏然被墻角那把擦拭得一塵不染的吉他所吸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哥哥,你會彈吉他嗎?”
“略懂一二。”
林天佑謙虛地勾起唇角。
“略懂”二字,遠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境界。
在繼承了無數音樂大師的記憶洪流后,無論是樂器演奏還是樂理知識,他都已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
如今的他,絕對稱得上大師。
“哇!哥哥簡直是全才!”
小欣仰望著他,那雙明澈的眼眸里,仿佛盛滿了整片星空的崇拜,
“小欣一直很喜歡音樂,可就是學不會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學吉他?”林天佑毫不猶豫地應下,“當然可以。”
他望向窗外,秋日的陽光一掃前幾日的陰霾,慷慨地灑滿大地,為萬物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
他笑著提議,“這么好的太陽,可不能浪費在屋里。”
若是還在那個被工作填滿的過去,這般奢侈的悠閑,對他而遙不可及。
別墅的草坪上,綠草如茵。
兩人席地而坐,林天佑將吉他抱在懷中。
他沒有急著教學,而是先為小欣彈奏了幾首簡單的歌謠。
這是他,從未像此刻這般,以一個普通愛好者的身份,彈著簡單的和弦,唱著屬于自己的歌。
小欣靜靜地坐在他身側,目光追隨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英俊側臉,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崇拜,幾乎要滿溢出來。
音符在指尖流淌,和弦與微風共舞。
林天佑的心弦被這安逸的景象撥動,記憶深處,一首來自平行世界的民謠悄然浮現。
他指尖一轉,一段動人而略帶傷感的前奏響起,隨即,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一杯醇厚的陳酒,緩緩傾瀉而出:
“讓我再看你一遍,從南到北像是被五環路蒙住的雙眼”
這略帶沙啞的音色,并非他本來的聲音,而是他運用記憶中無數大師的技巧,對聲帶進行的精妙控制。
人們常稱贊頂尖歌手是“行走的cd機”,而林天佑,此刻就是那臺最頂級的、能完美復刻任何情感的母帶。
歌聲一起,小欣便被那股飽含滄桑與故事的嗓音徹底攫住了心神。
《安河橋》,一首敘事性民謠的巔峰之作,即便在林天佑那浩如煙海的記憶庫里,也堪稱瑰寶。
如今將它呈現在這個文娛層次稍顯貧瘠的世界,無異于一場藝術上的降維打擊。
小欣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里,只映著林天佑輕聲歌唱的身影。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樣回不來!代替夢想的,也只能是勉為其難!”
歌聲漸入高潮,情感層層遞進,仿佛將聽者拉入一個關于青春、關于失去的悠長夢境。
別墅二樓,葉凌宣也在這時睡眼惺忪地醒來。
花園里飄來的歌聲,像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內行聽門道。